为什么她们不跟我说一声就见面呢？
莲知道我和倩的关系，可我却没告诉莲，倩有过我的孩子。但是倩并不认识莲啊！
昨晚，我和莲上网聊天，莲终于捅破了那层“纸”，对我说出了那三个字。我很震惊，却也觉得理所当然。我用无声的下线来回答她，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和她是不会有结果的……
可粗心的我忘记了删除聊天记录，忘记了倩也有我QQ的密码，她可以开启我的QQ。今早，我同样粗心的没有注意到倩是带着震惊和幽怨的神情离开我的公司。
此刻，我只能求老天保佑，千万可别出什么事。
“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在我不安又无奈地等待中，手机响。是倩的！不等她开口我就问：“你在哪？”
可倩没回答，她只是轻轻的问我：我们让你选择其中一个，你选谁？
我措手不及，不知如何回答……
……
弹指间五年过去了。我和倩在三年前结婚了，女儿云嫣如今也已经两岁了。我成立了两家电脑销售店，还帮倩开了一家花店。我们的生活平静而幸福。
“老公有电话了！老公有电话了！”这是倩帮我设置的可爱铃声。
咦，是莲的弟弟。
“喂，小猪！电脑又出什么问题啦？”我打趣地问道。
莲已经很久没有和我联系了，她的电脑出了问题也不再是她拿过来修，是她弟弟。
“浩，电脑没事，是姐出事了。”弟弟焦急地叫着。
“什么，你现在在那里啊？我马上过来找你！”我一蹦而起，大叫起来。
很快，我们见面了。弟弟告诉我，莲被本地一个帮派的“大姐头”抓去了。
我脑子里乱乱的，眼前飘过的全是莲的影子。
自从，我跟倩结婚后，莲完完全全变一个人。每天下班后，她就跟着一些混混搞在一起。不是去酒吧，就是去迪吧，又或者去看那些混混打打杀杀。
这些都是她弟弟告诉我的，在我选择倩的那天，我就请他帮我看着莲，随时告诉我莲的情况。
我当然知道莲这样是为了什么，我也曾劝过她。可是莲却看也不看我一眼，只是轻佻的说：“这位帅哥是谁啊？我不认识你，请不要教训我。请你马上给我消失。”
我知道我的话莲是听不进去了，也许我越说她就越和我对着来，我只能暗地里帮她。这些年来，我都记不得我帮擦了多少次“屁股”，将多少麻烦包揽上身。可我不怪她，我只希望有一天，她会醒！
“怎么回事？”我正在询问经常和莲一起的一个小混混。
“还不是莲自己找死？什么人不好惹，偏要和老大在一起。”混混叼着烟，慢悠悠的说。
“你妈的，给我讲清楚点。”我怒极，我最讨厌人家和我说话的时候一抖一抖的。
我在这个县城小有名气，因为我也曾经混过，我的一个好朋友至今仍是西街最令人生畏的“老大”，所以很多道上混的都还认识我，他们当然也都还记得我当年有多么的不要命。
混混看我真的怒了，吓得慌忙扔掉烟头：“她，她，我们老大喜欢上莲了，想甩了大姐头。大姐头查到了是莲，就把莲捉走了，说是要毁了她。”
“她把莲捉到哪里去了。”我认得那个大姐头，她的作风我也略有所闻，我的心沉了下去。
“这，我、我也不太清楚啊。我去查一下，你别急。”混混看到我铁青的脸，心里发毛。
几分钟后……
“她们在南街的‘天使CLUB’。”
……
我飞一样的行驶着摩托车，风好大，吹在脸上有点刺痛，我的心里更痛，我甚至已经想到这会莲受到了什么样的“待遇”。
“天使CLUB”是个混混长期聚集的地方，我很容易就找到了。
大白天，CLUB没有开业，门口站着两个小年轻，一副看谁都不顺眼的样子。见到我欲进CLUB ,马上拦住我说：“白天不营业。”
“我找丽姐！”我冷冷的说。我知道对这种混混好好说话是没用的。
“丽姐？你是谁？”一个混混问。
“你算老几？也配问我？滚开！”我毫不客气的用手拨开他，径自走了进去。
那两个混混你看我我看你，却不敢来阻拦。他们被我的气势吓到了。
刚进大厅，我就看到了莲……
她被绑在大厅中心舞池边领舞台的铜柱上。她的嘴角流着血，眼角一块淤青。
我的心好痛好痛。
大姐头坐在一边，似乎很欣赏莲痛苦的表情。三个蛮健硕的混仔，一个站着莲的身边，两个站在丽姐的身后。
“丽姐！”我忍着怒火，向大姐头打招呼。
“你是谁？”丽姐用眼角瞟瞟我。
“我叫浩！”
大姐头身边的一个混仔弯腰低声和她说了什么。
“哦，原来是西街的浩。”大概是那个混仔向大姐头介绍了我，她的态度客气了一些。
“怎么？来解救你的朋友？哼哼！”大姐头闷哼两声。
“请大姐给我个面子……”
“呸，面子？浩，我告诉你，换了其他事，我们都好商量，唯独这件事没有面子可讲，哪怕是你西街的好兄弟‘黑子’来了，我今天也没有面子可给！”大姐头很怒，不等我说话，又继续说：“这个贱人，我早就注意上她了，以前没少给我兄弟掉面子，不过每次都是你和黑子给她‘擦屁股’，我也就算了。这次犯到我头上来了，哼，我可不是省油的灯。”
被绑着的莲忽然哭了出来，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明白了为什么从前每次她惹事都会化险为夷的原因而哭。
我听到她的哭声，可是我忍住不去看她，我怕我看了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丽姐，她只是个小丫头，和我们不一样，她不是出来混的，她不懂规矩。你可是大姐头，要是为了一个小丫头生气，那不是让人笑话吗？”我陪着笑脸说。
“哼，笑话？我早就被人笑话了，这婊子前天晚上不是在酒吧说要老大赶走我吗？操，她算什么东西，我今天就毁了她，我看她怎么拽！”
我听完暗暗头痛，莲肯定是酒后胡言，得罪了大姐头。出来混的最要面子，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说，这让大姐头怎么下台啊？
我吸了口气，上前两步：“丽姐，咱们出来混的，讲的就是个面子，今天就算是我浩求你，放过她，以后只要你丽姐一句话，我浩两肋插刀，包括我的兄弟‘黑子’也一样。”我心里充满了矛盾，我曾经那么艰难的退出了这个圈子，而刚才的这句话又把我自己拉回了那个世界。
“浩，我听说过你，也知道你是个人物，我今天给你面子，我不会弄死她。但是我也把话说明了，她今天休想从这里完好无损的出去。等我划花了她的脸，我自然让她和你走。”
丽姐从十一二岁就出来混了，她的手段我是听说过，比她的老大还要狠毒。曾经因为把仇家的手脚筋挑断而“进宫”三年。她要把莲毁容，我绝对相信她做得出来。
“丽姐……万事好商量，是不是能通融一下，这个似乎太……”我拉下脸皮求她，我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
“浩，道上的规矩你不是不懂，你也不要让我难做，我已经很给你和‘黑子’面子了。”
“可是……”
“好，那还有一个办法……”
“丽姐，你说！”我心中一喜，不管她要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的，只要不为难莲。
大姐头慢悠悠的说：“说实在的，这样便宜她了，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样吧，我兄弟为这事也够累了……”
我忙道：“丽姐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的，晚上我请，大家一起来。当然，那个辛苦钱少不了的。”
“这个都好说，不过我看这样是不够的，刚才兄弟们也和我说了，对这婊子有点兴趣，哈，那你到门口等着吧，等我兄弟们‘爽’了，我就放人。”
我呆住了……
“浩，难道你想在这看着？我是怕你看了不高兴，哈哈，不过你要是愿意，就留下吧。”大姐头大笑着说。
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对，那个站在莲身边的混仔就急不可待的把莲的外衣一把撕破，露出了莲雪白的胸脯上部。
“不要！”莲尖叫起来。
“不！”听到莲的叫声，我怒火万丈，握起拳头就冲上前去。
丽姐身边的大汉看到我有所行动，立刻拿起放在旁边的一根球棒追了过来。
我对着那个欺负莲的混仔狠狠的就是一拳，他的后背收到重击，闷哼一声倒在莲的身上。我刚把那家伙推到一边，就听到莲的叫喊：“小心，后面！”
来不及了，那个混仔用球棍对着我的后脑，沉沉地一击……
我感到脑袋一阵晕，甚至感觉不到疼痛，只是觉得呼吸猛地顿了一下，很难受。我没有晕过去，我的意识告诉我：一定不能晕，不要让莲受到伤害，一定要救她出去。
我一个转身，那混仔没有料到我会不倒下，吓得一个后退。我一脚重重的踹在他的小腹上，他立刻抱着小腹倒下。
我拾起地上的球棍，既然已经打开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知道还有两个要对付——大姐头和另一个混仔。我慢慢的向他们走去，可是我感觉到后脑上有一股液体流下来了，流到脖子上，粘粘的，热热的。
大姐头还是坐着，冷冷的看着我，也许她已经看出我摇晃的脚步了，也许她根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那个混仔拿起一张椅子，远远向我扔了过来。我清楚的看到了椅子飞来的位置，可是我却没有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去躲开它。椅子准准的砸中了我的左肩，我剧烈的晃动了一下，肩膀象被拉扯断了一样疼痛，但我依然向他们走去。
混仔跳向前来，凶狠的盯着我，盯着我手中的球棍。
“滚开！”我低声吼。
“哼！”混仔一点也不畏惧我手中的球棍。
我面无表情的举起球棍。我感觉到混仔的全身紧绷，手臂上的肌肉有规律的一松一驰。我明白了，这个家伙是个打架的高手，至少是个很有经验。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挥动了手中的球棍……
……
“砰！”我又一次倒下了，我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手中的球棍早就被踢飞了。可是我还是挣扎着站了起来。真的好累，好想倒下不再爬起来，好好休息一下，可是我知道不行，只要我松口气，我就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混仔不知道是被我的举动吓到了，还是对我产生了一丝敬佩，他放下了紧握的拳头，站直了身体。
“你还准备继续吗？”大姐头发话问我。
“丽姐，我只要你放过她！”我感到自己的喘气变得很沉重。
“哼，现在你还有这个能力吗？”大姐头不屑的说。
“我还可以继续的，但是我更想求你放过她！”我知道，如果没有大姐头的答应，就算今天我和莲能从这里走出去，可明天，后天呢？
“妄想！”大姐头仍然不为所动。
“那我会继续的，我……”
“大姐头，条子来了……”门口的两个混混跑了进来大叫，可是当他们看清里面的情景呆住了。
“操，今天便宜你了，走！”大姐头起身扭头就走。
那个把我打得半死的混仔却忽然走到我面前低声对我说：“你，好样的！”说完飞奔而去。
“浩～”
我听到了莲小弟的声音，听到了倩的声音，听到了很多脚步的声音。但我却连转头过去看看的力气也没有。只感觉呼吸越来越沉重，整个人轻飘飘的，昏昏欲睡。我听到了脚步越来越近，可是我却终于站不住了——我倒下了！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剧烈的摇晃，还听到很多人在叫喊我的名字。我勉力睁开眼睛，却看到眼前一片血红，晃动的人影也是血红血红的。
哦，我终于看清了，莲和倩都在我身边，可是她们都在哭。
“傻瓜，你们哭什么，我没事的！”我勉强的装成一个笑脸。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倩和莲看到我醒来，异口同声惊喜的说。
我真的没事吗？不，我感觉到身体越来越轻，感觉到心口会一阵一阵的莫名寒冷，我甚至感觉到生命正迅速的在离开我的身体。
“倩，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你别说话了，救护车马上就来了，要道歉也等你好了再说。”倩又哭了。
“一边等一边说啊！呵。”我又露出招牌似的笑脸。
“嗯，你说！”倩又哭了。
“倩，还记得我们情人节那天我和你一起种下的玫瑰花吗？”
“嗯！”
“也许，我只是说也许，我不能，不能跟你一起，在花店把花传播给那些热恋中的情侣了。对不起，也许不能和你，还有小云嫣去各地游玩了……”
“不，不会的，你会没事的，浩，你要撑下去啊，救护车马上就要来了。”倩泪如雨下，拼命的摇头。
“倩，对不起，太多的对不起了。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和莲的事情耿耿于怀，和你生活这么久了，我却无法忘记她。这对你不公平，自己的男人心里想着别的女人。咳咳，但是你知道吗？在我心里，她是我的女神，而女神却是只能放在心底的，无论我有多么的爱她，我只是简单的希望她好，只是希望她好而已，就这么简单……”我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我知道，我很满足了，真的。这些年来，你是那样地爱着我，宠我，疼我，还有我们的小云嫣……我很幸福，我不怪你。”倩泣不成声。一边的莲也满脸泪水。
“呵呵，倩，我想，想对莲说几句，好吗？”
“嗯！”
倩让我靠在莲的身上，轻轻走到了一边。
我眼前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身上感觉越来越冷，甚至开始发抖。
“莲，抱抱我好吗？我好冷！”
莲紧紧的抱住我，我清楚的感觉到她的心跳，那么的清晰，就像我第一次抱她的时候感觉到的一样。
“莲，很遗憾，这辈子我们只有缘却没有份。”我想笑一笑，可是脸上肌肉却已经僵硬了。
“浩，只要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就够了，真的够了……”莲轻轻擦去我额头上的血迹。
“呵呵，莲，你知道我做人的原则，倩为我付出太多太多了，我欠她太多太多了……咳咳！”
“你别说了，我明白的，别说了……”莲轻轻掩住了我的嘴。
我吻了一下她的小手，她的手依然像从前那样柔软。
“这些年，我看到你那样，我的心真的好痛好痛，以后不要，好吗？好好像从前那样生活，答应我！”
“浩，嗯，我答应你，呜呜……”莲终于大哭起来。
“倩，你过来。”
倩慌忙走过来。
“倩，莲，你们能不能再笑一笑，给我看看，好吗？”我忽然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时间所剩无几。这时候我最想看到的就是她们的笑。
“……”两人哭得更伤心。
“呵，你们哭什么啊？答应我，你们不要再怪对方了，好吗？”
“嗯！”两人同时应答。
“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只爱你们当中一个。”我慢慢看不到东西了，只感觉到人影在眼前晃动。
“浩，你要坚持住啊，救护车来了。你别说话了，你好了，我什么都答应你。哪怕让我离开你，让莲儿姐姐陪你，我也愿意啊，你要撑住啊！”倩紧紧抱着我，冰凉的泪水流满了我的脸颊。
“浩，……”我的眼神越来越混散，莲紧紧抓住我的手说不出话来。
“答应我，你们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我已经什么也看不到了。
“我答应你。”倩与莲齐声回答，可是声音里充满了悲伤。
“我，我，我爱，爱，爱，你……”忽然我的心不再分成两瓣，心里两个最爱的女人都那么的让我觉得温暖，不再感到忧伤和亏欠，也不再寒冷……
我终于满足的带着微笑离开了我心爱的两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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