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秦:青春烈焰的伤痕
——仅以此文给我深爱的,永远的小哥
小哥老了,看他在台上的表演,有些难过。他微笑,他唱《月亮代表我的心》,用近乎完美的声音与无可比拟的深情。仍然是难过,很多时候,男人的苍老,不仅仅是在外貌,更在于眉目之间对生活的冷漠和漫不经心。人终究是会累的吧。虽然在我的心里,他一直是《冬雨》里面那个一身皮衣,神采飞扬的少年郎。
承认喜欢齐秦是需要勇气的,这证明我已经开始怀旧,而一个女人,如果开始不自觉的怀旧,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年华渐老,二是时日无多,正好都是我不能奈何的。
我年少时便敏感脆弱,齐秦的歌声满足我一切的遐想。他唱“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他唱“给我一个空间,没有人走过,
感觉到自己被冷落; 给我一段时间, 没有人曾经爱过, 再一次体会寂寞……”
我无法回忆起当初的心情,或者那时的我,并无现在这般的诸多思想。人生走的越远,便越来越对世界的无尽厌烦。或者,当初我只是喜欢这人清秀俊朗,举世无双,这歌一字一句,婉转深长。
刚入中学时参加学校的唱歌比赛,选的就是齐秦的《大约在冬季》,大学毕业时,大家最后一次在一起唱歌,同伴选的又是这一首。那首歌终于没有唱完,这么伤感的事情,大家无法在眼泪中继续。那一刻我清晰的想起了初中时的情景。是的,这是一个宿命的轮回,所有的事情都已在冥冥中注定。佛家说人生有七苦,生,老,病,死,爱别离。这种种痛苦,我们都要承担,前世或是今生,或是在无法轮回的无间。
“唱一首歌叫做生命,却不知生命为何”。
大学时我便开始落落寡欢,不再触碰内心的角落,面上虽天真无限。我开始专注阅读,感到宁静与欢喜,这也是我逃避现实与人生唯一的方法。自然,我也不再唱歌。淡忘了过去,的确能舒服很多。只是,某天经过操场,听到《流浪歌手的情人》,满心里涌上来的,竟然都是小哥背着六弦吉他,在沙漠里穿行的影子。年轻时随风而逝的梦想,我以为早已经遗忘。又有一次,在黑黑的夜里看山上的樱花,一阵风吹过,花瓣簌簌飞舞,点点落英缤纷,温柔的想起《花祭》。“你是不是不愿意留下来陪我,你是不是春天一过就要走开,真心的花才开,你却随候鸟飞走,留下来……太多太多的话,我还没有说,太多太多的牵挂,值得你留下,花开的时候,就这样悄悄离开我,离开我,离开我”。我从没有如此动情在月光下唱这首情歌,这是我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角落,也是我永远隐藏的秘密和不能忘怀的青春感伤。
那一年,小哥携《这一次,我绝不放手》再度回来。纵然时过境迁,仍然是满心祝福。我不知道传说中西藏的婚礼有没有如期举行,只是小贤这样的女子,明显是需要锦衣华服、灯红酒绿的,我怀疑她是否会喜欢西藏的无人风光。或者,仍然是歌声表达了一切,悬崖边上,无情的雨,无情的你,“你也不必牵强再说爱我,反正我的灵魂已片片凋落”。亦舒一早说过,“凡觉辛苦,必是强求”。牵强自是不必,也是不能,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爱情和守侯,纵然无休无止也多半是无用。只是小哥的天真,仍让我痛惜怜悯。又或者,一个喜欢梦想,不切实际的人,更容易有惊人的才华,更能感受到快乐、兴奋和喜悦。
每个人的生命都是一样的,只是从我们如何生如何死的细节中才有所区别。回忆过去,或者憧憬未来都很容易,然而一个人,一些歌,一段青春,若是都能细心妥帖的放好,才必不辜负我们现在沿径奔走的人生。感谢小哥,以及那些未曾渐行渐远的弦音。
2004.9.29 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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