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因参加亲属的婚礼,回了趟老家。参加完婚宴,不知不觉竟走到邻街的一座大大的宅院前。随手推开厚重铁门一侧的中拱门,走了进去。
长长的砖石涌路上,长着不知名的杂草;路的的左边,还是一样的菜园,黄瓜架\柿子架东倒西歪,垄沟,长满一尺高的嵩子;右边,当年的果园,只剩下一株没有剪枝的秋海棠,熟透的果子落散一地,只有枝头一些稀稀散散的挂在那里。涌路的尽头,仍是那上下五百多平米的红白相间二层楼,十多个房间唯有二楼的两三扇窗户,半张半合着……
恍忽中,仿佛看到了里面那四世同堂\三十多口人在举杯欢聚,传来阵阵欢声笑语;仿佛看到了侄女、外女们领着小外孙绕在果树旁在嬉戏;仿佛看到了男人们一会打火、一会又刹车的把自家大小的车辆,在宽宽的涌路上,开来停去……
啊,六年了,怎么不见了慈祥的父亲,站在门前那棵大树下,笑眯眯地迎接节日归来的孙男儿女;三年后,怎么也不见了刚强的大哥,一如既往地替父拥抱我们这些风尘仆仆的秭弟?爹爹、大哥,你们在哪里?你们可曾知道,树上那红红的海棠,是妈妈和嫂子特意留给你俩的……
曾经的繁华已无法重演,曾经的伤痛却象这老屋中上演的幕幕往事,总是挥之难去。
无数次辗转的梦里,却都是有关这座老屋的记忆,一如昨日,那样的清晰。即使梦中是现在时的人物和情节,可发生的环境却仍然离不开这座老宅的房前屋后。唉,真的难以解释,也许就象人们所说的吧,有些东西已深植在脑海里,即使有一天失记了,唯独它难以抹去。
听妈妈和嫂子说,这套老宅就要卖了,她们打算搬离这里。我,很久,无语;然后,默默地环看了老宅一眼,刚想转身关上大门,忽刮来一阵大风,只听“哐”地一声炸响,心也跟着一阵剧烈地紧缩,也许这就是天意吧:所有老屋的记忆、所有心痛的回忆,从这一刻起,已全然关在这扇重重的心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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