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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沉溺,然后温暖
30日15:39 作者: 豆豆 出自[网妖]

    七月的哈尔滨天气依旧没有突如其来的闷热,这个城市没有秋天与冬天,夏天炎热阳光刺眼,春天很冷,可以冻住一切,包括时间。

    听刘若英的歌,那是一直喜欢的歌手。她有干净的皮肤,纯净的嗓音,喜欢单纯的白色。而我和她唯一相同的只有冰凉的手指,仅此而已。

    我又坐在电脑前码字,只有空虚和无助时才会以这种方式倾诉,孤独的,无力的。

    早上去学校参加什么暑期作文补习比赛,被逼无奈去的,很讨厌那种比赛,一卷的废话。题目是XX,白痴的题目。没人告诉我该写些什么,我无奈的在干净的卷面上留下——现实残酷。我祈祷,评委不要撕我卷子就好。

    和然走在湖边,阳光灿烂,我开始一遍遍拨刚的手机,只有阵阵“嘟,嘟……”的忙音,没有人接。我们找了块舒服的草地坐下,享受阳光。手机响了,居然是刚的母亲,我恩恩啊啊敷衍了她,我可不想被这个中年妇女在学校逮到,送进教导处,说我毒害她儿子。我厌了,生气了。挂了电话,让她对空气说好,按了那个按钮——关机。

    “你在伤害自己,你爱他吗?”然盯着我的眼睛,没有表情的问我。
    “爱?你还相信爱情吗?”我躺下,和他并排,眯起眼睛,似笑非笑。
    “你了解我。这个世界没有真正的地久天长。”一只飞蝇从他身上飞过。
    “因为阿雪……?”
    “……”
    “我只是寂寞罢了。我无法独自面对天空了,它很美,对吗?事实上我们无法知道下一秒中暴风雨会不会来临。”失望了,却和绝望保持距离。
    “路是自己选的,不要后悔就行了。”然盯着脆弱的我,叹了口气。
    “……这样挺好,我满足了。”
    “你也会满足?很贪心的女人,你。”
    “呵呵。”我笑的像孩子,天真无邪的一脸无谓。
    “小睡一会吧。”
    “好的。我也困了……”

    我换了个姿势,两个礼拜的点点滴滴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翻滚。我怕它爆炸,于是在清醒中,慢慢回忆了……

    认识刚是刚进中学的事了,他当时是女朋友的男朋友。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他是很帅气的那种男孩,热爱生活和运动,对一切投入热情。超高大英俊,惹的很多女生的暗恋。认识的,不认识的。那一年,我初三,他高一。

    我一直被一个问题困扰着,为什么我的朋友中总有一些人会转换角色,变成让我纠缠不清的人。而结局总是诀别,没有拜拜的无声离别,背影对着背影,不回头。也许我太容易下坠,把自己交给一些熟悉的陌生人,最后留下个感情颠沛的省略号。然恐怕也对我失望了,我侧头看看他,他居然真的睡着了。

    刚的无微不至我是很清楚的,他过去的每个女朋友我都认识。他总是付出很多很多,每次失恋都找我哭诉,也许他的感情始终失败,就是因为他的执着和幼稚。这就是我认识的刚,不是个坚强的男人。那一年,我升上高二,他复读了一次高三。

    直到有一天刚对我说,我们在一起吧。一开始脑子空白,最后坚定的呈现出一个念头,恐怖的念头。我爽快答应了他,我再一次出卖了自己,感情与自由。可是寂寞比它们可怕的太多太多。今年,我升高三,他还要再补习一次高三。

    他开始更加频繁的给我的手机发信息,我不知道他是否是真心为之。好象是一种不可推卸的责任,因为我答应做他的女朋友。我其实不缺什么,只是却一个陪伴,无声的,宽容的,温暖的。

    时间缓缓的流淌,他开始叫我老婆,上课也都发信息来。那场瓢泼大雨中,我走出教室看见多情的雨点,暧昧的交织,我以往常的姿势叹气,转身。他,在背后,头发潮湿,滴着大颗水珠,手上提着一把伞。那一刻,有个人开始珍惜我。上帝告诉我,这是宿命,在劫难逃。

    他开始顺理成章的送我上学、回家,那个身影在学校门口摇晃着等待。如果我是深海的一条游鱼,他就像个影子,美丽的摇曳,妖冶至极。我的家在离学校很远的地方,我拒绝他的好意,他坚持。天气还是一样的冷,他打电话来让我加衣服,生活渐渐温暖,阴暗的角落射来阳光,心灵需要晾晒了。

    有点累了,望望纯蓝的天空,一群飞鸟划过。我始终努力保持以前的关系,介乎于友情与爱情之间的第三类情感。我是不善于两个人的独处的感情残废,过了十八年以自我为中心的日子,不曾改变,值得停留的人太少了,而且他们不爱我,我也不爱他们。

    他问我和不和他去埃及,我说我要去日本,我们对视微笑。我不需要他的任何诺言,我也不给。誓言太易破碎,感情会有终点。在灯火辉煌中,他坐在旁边看我吃棒棒糖的样子,说我有点呆。他喜欢我的眼袋和酒窝,我就绽放笑容,使眼神不在淡漠,然后看天空,星星和月亮也在微笑,很性感。我逗弄旁边的一个宝宝,那个BABY很漂亮,有着和他一样漂亮的眼睛,褐色的瞳孔,上翘的睫毛,我说他和你长的好像,他说生一个吧,我咯咯的笑,他说你的笑容好可爱,忘掉过去吧,你可以幸福的,不要背负太多了。我点头,BABY也笑了。

    黄昏的球场有种不可抗拒的能量,男孩们野性的汗味,矫捷的姿势。篮球象征生命,我居然可以耐心的等待,我很久没等待了。那晚的夕阳很美,他的那个三分很棒,我的心很满,没有寂寞的空隙。

    午后的麦当劳,我喜欢的地方。两人面前堆满好吃的,我漫无边际地说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他坦白地看着我的眼睛,我开始敢正视他的双眼,他似乎成功地赶走了翔的阴影,那个伤我最深的人。他看了许久,我忍不住笑。

    “你看我的脸不怕影响食欲?”
    “相信我,相信你自己。”
    “我几乎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了。只有笨女人才会把自己交给一个男人。最后伤痕累累。”
    “你还不相信我?”
    “为了你,我大智若愚。”
    “你好调皮!”
     “嘿嘿……大智若愚”

    热闹的体育场,人声鼎沸。他坐在我的左侧换运动服,他很瘦,有着线条柔和的小块肌肉。学校来了很多人到区运会,参加的,助威的,认识的,不认识的。但我肯定所有人都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也许两个礼拜前还是另个长发飘飘的女孩在他身旁,突然的转换让大家大吃一惊。我是个不算漂亮的女孩,在学校里认识不多不少的人,有着随风飘散的短发,眼神迷离,带着几个银镯子,听着莫文蔚的歌陶醉其间。他紧紧抓着我的手,不管朋友们的玩笑之语,他的手炙热,有点虚汗,呵呵,居然紧张!不过昨天一千五失力对他打击不小,今天三千米也不是简单的事。我对他咬耳朵,加油呀!他说终于兴奋起来了,和朋友击了掌,准备比赛去了。几个女孩在旁边对我指点,又是他的爱慕者,我继续和朋友说笑。和他在一起,真的要很大勇气,去忘记一些人的存在,以及彼此的过去。这个帅气的男生真的属于我了,眼里有点温暖的液体,好久不会流泪了。

    饭桌上空气燥热,一群狐朋狗友给他庆祝胜利。我想我们那桌人一定引来很多眼光,大家肆无忌惮的神侃,十几罐啤酒,几包红梅,一片混乱。他抽烟,我也是,两个人有节奏的吞吐。只有两种情况会如此,心情极好或极坏,两个极端,他也是。一种颓败的默契在空气中蔓延,我们要进入各自的世界,水火相融。

    家门口熟悉的车站,他穿着短袖却浑身滚烫。他终于放开我的手,然后拥抱我。这是我们第一次拥抱,彼此身上有羊肉串的味道,那是他母校门口的羊肉串的味道,他执意要去一次,我们又走了个三千米。我靠在他的胸口,风很大,却很温暖,我穿着肥大的T恤,他说你瘦,我说我要减肥,他说太酷了吧,我听着他节奏强烈的心跳,嘿嘿的笑。我能感到很多背后的眼睛,我要忘记,不去想这些,纵使我不是他第一个拥入怀中的女孩。我抬头看他的眼睛,问他看到我的豆豆没,他说,没关系,你的豆豆很可爱。我们用鼻子相互摩擦,车子来了又走,人们行色匆匆。我惧怕的想着初吻给这个人了,可要等的车来了。

    呵呵,这就是我刚刚两个礼拜的爱情。刚,把我从冰冷海水里拉出,呼吸新的空气。我沉溺于他的拥抱,温暖了每一寸肌肤和血液。我真变笨女人了,可清醒的人无法幸福啊。

    如果拥抱是因为寂寞,那么我想分离可以因为爱情。永远有多远?我们没有过去和未来,只要沉溺于现在。我可以对刚说,我爱上然了。

    然醒了,我们去吃牛肉拉面,买了很多零食。

    天黑了,刚刚打手机给我了,我要洗澡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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