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我的体重是一路飚升,从最初的42公斤到47公斤。整整十斤。
我暴吃,好象总是被饥饿感充斥,常常就餐时间不到就饥肠辘辘。瑞安每天唤我运动果然起作用。我开始深恶痛绝一切肉类。很想吐,很恐怖。十斤的肉,好大的一块。
小不说我只是个可怜的孩子,有男人对自己好就开始忘乎所以。
其实我没有,我没有对瑞安有过非分之想。瑞安是一个很随和的人,我说过,他对任何一个人女人都好,包括我。我分不清他对我与其他女人之间的不同。很多时候,与我在一起,吃饭,或者聊天,他常常会接到电话,抛下我,去与别的女人见面。
每次他这样走掉,我都有些心酸,只是淡淡的,萦绕着,挥之不去。我在他眼里,没有什么特别,如果不与他相识,我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瑞安算来该属于中产阶级,不愁吃穿和美女来追。我何德何能呢。况且,林家原已令我心怯。虽不至于棍扫一片,但也属于被蛇咬后怕草绳之类。
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
瑞安喝多了酒,半夜三更地按门铃,我头发散乱状如女鬼。开门后他就瘫在沙发上,他说了好多话,可是我听不清,他嘟哝嘟哝着,一仰头,睡了过去,我的那双手,挣扎了好久,才从他那双铁钳般的双手中挣脱出。
翌日,我将他唤醒,他在客厅的沙发上捶肩砸背,睡眼惺忪地,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我们结婚吧。
我啊了一声,转过身关上门,身体抵住门,他在门外说,昨晚喝醉了,突然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好象哪个地方都不够安稳,不够温暖。恍恍惚惚地,就开车到了你这。
我在里面,眼泪不争气地,一滴一滴地落,几乎要转身开门说,一切全听凭你做主。
只是,瑞安不是没有见识过万紫千红的,我凭什么。
良久,我开门,瑞安双手垂立,依在门框。他说,我想我是太孤独了。 八
与瑞安的关系渐渐微妙起来。他才告诉我阿不的消息。
事情往往这么奇怪,阿不是我的老朋友,她的隐秘事件却一件一件说给瑞安听。她嫁给一个香港老头,开始很凶地抽烟。她这一生,大概不会再有孩子。
阿不原来有一个男朋友,家世显赫,双亲自然不满意阿不,千方百计送了儿子去美国。阿不,还笑得嫣然,送他上了飞机。
之后马上换了手机,地址。还有可能吗,他回来,也是四五年之后,他再信誓旦旦,谁能保证?改变,是时时刻刻的,阿不很清醒。
可是,此刻,阿不与我遥远相望。听瑞安说来,竟象听一个不相干的故事。阿不从来就懂得自己想要什么。不象我,我总是患得患失。
我想,瑞安会不会喜欢上阿不。他这样沉稳内敛的男人,我一直读不太懂。
一段时间瑞安没有来找我,在忙,忙,忙。工作,还有他的好友结婚。他说他是他的朋友圈子里最后一个未婚的。我祈望着他说下一句,我们结婚好吗。
就是没有了下一句,他喋喋不休地说订在某个星级酒店,婚宴的酒席安排,时间安排,末了说,你来吧,朋友还想见你呢。
我吭哧了半天,不知道该不该去。
我最终没有去,瑞安此后再没有电话来,我瞻前顾后,告诉自己不要做个冒失鬼,若他真要我去,必定会再来电话。我守到凌晨,忍不住拨了他电话,提示关机。
眼泪再也忍不住,磅礴而来。他在花天酒地喜气洋洋之时,却是我孤枕难眠辗转反侧之时。
一个可怕的想法撅住了我。新郎倌该不是是他吧。 九
我诧异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帅气挺拔的男人,似曾相识。他说他找阿不。
我马上知道他是谁。哧笑了一下,还对她念念不忘吗,怎么现在回来了。
他苦笑,我们本来约定,这五年里我们可以不联系,可以再找别的人。但是,我忍不住,回来了,因为任何人都替代不了她。
是不是必定要经过沧海桑田,才能分辨心里最柔软的那一部分为谁而留。
如果不是分开,他又如何断定他是如此地不舍着阿不。可惜了阿不,她以为他不会再回来,结果出乎意料,爱情常常是不按规则出牌是不是?
瑞安问我要不要告诉阿不。我不晓得阿不是不是会因此会更加痛苦。事情一旦明了,会是揪心的疼。如果只是一个负心男人,该是没有太大的思念。但是那个男人原来也是切切相思,我想阿不的所谓幸福生活就顷刻间被颠覆了。
我把这个问题抛给瑞安,由他处理。我自愿地相信他会有妥善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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