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同新闻网】1996年5月1日,30岁的我披上婚纱,与陈少军步入了婚姻殿堂。婚礼在较豪华的大三元酒家举行,非常隆重。还请了电视台的主持人专门为我们当婚礼司仪。全校领导和教职工一个不少地被请到了婚礼现场。我只想让自己在同事领导面前扬眉吐气一回。
我这个忙碌幸福了一整天的新娘,回到不足十平米的小屋。因陈少军的姐夫许诺的套房还没兑现,我们只能与他父母挤在一起。我问新婚丈夫:“少军,你姐夫什么时候送咱们一套大房子呀?”刚才还笑逐颜开的陈少军立刻就板下脸来,对我吼道:“住嘴!我早忍够了!”在他面前一向跋扈惯了的我也反唇相讥,没想到陈少军甩手就给我一耳光,我一个趔趄就倒在了床上。真打起仗来,我哪是他的对手!我压抑的哭声持续了一整夜,而新郎丈夫却在客厅里跟他的兄弟姐妹打了一整夜麻将。
第二天凌晨,丈夫打着哈欠劝我:“别哭了!我爱你才会这样对你的。不压压你的气焰你怎能知道我是你丈夫?”
因与公婆住在一起,我的穿衣、购物、交友、电话等都在婆婆的“监管”之列。婆婆很宠儿子,连盛饭、倒水都不让儿子动手,而媳妇洗衣不勤、做饭太慢都是“罪过”。母子一辙,我即使夹起尾巴也常挨“踩”。
沉默,忍让。我只有把婚姻的不幸埋在心里,发愤工作。
陈少军的弟弟大学毕业就要结婚了,他姐夫许诺的套房仍遥遥无期,婆婆又催我们腾房。陈少军说:“咱们买房吧!我有个好朋友在房地产公司,便宜。”我很高兴,巴不得早搬出这个家。
我主动把自己工资卡上仅有的两万多块钱交给丈夫。丈夫的朋友让利不少,100平米的房子才收我们八万块钱,还包括办房产证和装修,外加一个地下室和一个车棚。
渐渐地陈少军回家很晚,也很少在家吃晚饭。我问起,他就说最近公司很忙,要加夜班。有时整夜都不回家。我真没多想,按时上班下班,无聊时反小屋的门一关自己清静地看电视剧。又一个周末,陈少军又打电话说通宵加班。我忽然想去新房子看看,我想象着灯光下的新房肯定更漂亮。等我一路哼着歌赶到新家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新房卧室地板上,我看到了两个赤裸缠绕的男人!其中一个是我的丈夫陈少军,一个就是帮我们买便宜房的、他房地产公司的好朋友。没想到性功能正常甚至超常的的丈夫竟是一个同性恋!
丈夫的男朋友赤裸着快速冲进了卫生间,而我丈夫竟然一丝不挂地冲到我面前,大声质问我:“你为什么来这儿?!”
我愤怒地回击他:“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你以后求我我也不会来这儿!”
陈少军也怒吼起来:“你说为什么?!你以为这么便宜的房子是白给的?!是我拿肉体换来的!”
我更愤怒了:“这种房子我宁可不住!”
陈少军不再高叫了,他稍停一会儿低声求我:“别再喊了,我求求你,我跟他约定好了,等咱们一搬进来他永远不再找我。”我羞怒得无言以对,哆嗦着嘴唇指着他:“你、你、你无耻……”
见我气成这样,陈少军竟然嘻皮笑脸地“劝”起我来:“老婆,我跟他真的是第一次,我跟你在一起时哪一次没让你产生高潮了?我一点也不骗你,这纯粹是个交易,若不是你来搅和,最多三两天‘交易’就结束了。再说了,两个大男人在一起又能怎么样?这不比我在外面找个女人跟你争风吃醋要好?……”
“无耻!下流!”怒不可遏的我拼足气力甩给丈夫一记耳光!这是我生平第一次打人耳光。过去,我最痛恨的就是打别人耳光了,可是,今天,面对不知羞耻、大方不惭的丈夫,摔他一个耳光都不解气!
我几乎是滚着下楼梯的。我发誓永远不再踏进这房子一步了。
也许我丈夫不能算是个绝对的同性恋者,因为以前我们的夫妻生活很正常,甚至他的欲望也很强烈。也许真如他所说,他在新房子里与男朋友“做那事”就是为了“拿肉体偿还朋友帮助”,但是,我就是不能想象到一点他的这种事。我也曾打过咨询电话,大夫也说也有人会有一些偶然的同性恋行为,或双性恋行为。但不不管怎样,我这辈子都不会与这种男人生活在一起了!我从内心里对这种行为恶心!甚至在大白天,陈少军无意碰到我的手或挨着我身子一下,我就会全身起鸡皮疙瘩。晚上与他共处一室,那真是万不得已的选择!
在学校,我一如既往地好好教书。不久,学校的一个副校长调到其他单位工作,他的大住房腾给了一位老教授,而老教授过去住的小套房空了出来。没房的老师都瞅准了这一空档,我也盯上了这个小套房。入夜,我提着礼品又分别到学校各位领导家中坐坐。我想肯定是我的忘我工作换来了回报。学校领导考虑到我上班太远,决定把这间小套房分给我。我马上做了简单的装修,于1998年6月,把我自己的衣物收拾一下,独自搬进了新居。之后,我平静地向陈少军摊牌了:“离婚。”
任丈夫说嘴皮子,让我相信“他与男人做爱只是初犯”,还说如果我不喜欢那套新房可以卖掉,但我既不想听,也不愿原谅他!
在民政局,当我和陈少军拿到离婚证书时,他甚至有点伤感地问我:“我以后能去看你吗?”我断然地摇头告诉他:“不!坚决不!”(陈娟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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