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可以守在一起,我没有去争取继续保送的机会,和他留在了同一个城市。 只是他回到了那个小县城。而我留在了市区的一个非常好的单位。
距离并没有把我们的思念阻断,我们基本上保持每周都要见上一次面。坐两个小时颠簸的汽车,放弃每周的周未活动就只为可以多看他一眼,多呆上一天。我依然的付出着我的所有,那份发自内心的真爱,绝对的爱,那种爱刻骨铭心,那种爱让我们发狂,不顾一切。
记忆深刻的一次,冬天,好冷,路滑,人们都不愿出门,而为了相聚,他竟骑着摩托车,从几百公里外骑了两个多小时的摩托车来找我,当我看到他骑着车进我家院子的时候,我兴奋的都快蹦起来了,那种快乐是无以言表的。看着他冻得样子,破旧的摩托车和那身结满冰凌的军大衣,心疼死了。把他拽进屋,真想紧紧的抱着他,给他暖暖身子,把对他那份傻气的喜爱表达出来。
而我也会每周都坐着长途班车去找他,一起打台球,看录像,吃烧烤,还有,一定要让他给我买我最爱吃的凉糕。他知我爱吃,每次找我来,也都会给我带各种不同口味的。凉糕外表米粉的凉没能凝结夹在芯里的糖,因为那种糖是甜的,是寓意着我们爱情的滋味,和两个男孩相互依恋的热情的。
时光在一天天流逝,我们也在一天天成熟。没有结果的爱情经历着生活的励炼。考验着爱的忠贞和面对的勇气。
那时我们在一起也开始谈论一些成熟的问题。那是以前上学时从未涉及到的问题。我问他:我们这种关系是不是不正常?这算什么?
“是不正常吧”他低沉的回答。
“同性恋?哈,算吗?不会吧??”
“嗯”沉默.......
也许问题严重了,也许暴风雨就要袭来。
时间和距离,年龄和生活环境在不知不觉中潜移默化的改变着爱情的味道。
县城的封闭改变了原本的他。他变得畏缩,每一次的相聚都怕别人看出什么,刻意的掩盖些什么,装得好累;他变得轻狂,忘记了对我的真,对我的重,对我的海誓山盟,说来好笑,即使这种感觉每每袭来时,却不愿去多想,害怕面对。
是呀,他大我3岁,到了应该找女朋友的时候了。介绍的人不少,可能他对我的牵就和心疼吧,一直没有正经的谈过一个女朋友。我们也就这样往来于市区与县城之间,把这个现实的问题慢慢的化解掉。
直到他遇到了她,同事介绍的一个女孩,他没有告诉我,只是敏感中我感觉到事情的变化,我算是任性的,而且绝对的相信爱是唯一的那种,与他的争执越来越多,但他从不承认他喜欢那个女孩,说只是为了应付家人,情非得已。
爱情中的人是傻子,也是疯子,我强迫着他不许常见她,不许碰她,更不许对他允诺和盟誓。其实我不知道,我在伤害着一个我最爱的人。
我每一次的电话中略带讽刺和嫉妒,充满火药味的话越来越多,感觉的到他也在痛苦和抉择中艰难的承受。每每知道他和她在一起时,都会是我一个人痛苦流泪的时候,那种心的刺痛,永生难忘。
又开始了酗酒,学着抽烟,一盒一盒的抽,好想在这烟雾缭绕中麻醉自己,升腾自己,解脱自己......
病倒了,有生以来最严重的一次,住院那天是他和妈妈一起送我入住的,我对他们说就住一周,一周后我就要回家,我怕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呆着。好怕......
那间阴霾的病房好像坟墓,一天一天的吞噬着我,那时的天空每天都是阴的,我终于是没有一周就走出病房,从秋天挨到了冬天。
心中的伤疤和身体的虚弱折磨着自己,一个人的房间有些可怕,黑漆的屋顶和起了皮的房顶像是地狱的大门。在房间里会经常听到外面的哭声,我在想,又一个可怜的人离开了这个世界,亲人的悲痛却是他的解脱......
每天下午输液,静静的躺在赤白的、一次性的床单上,望着房顶,没有思绪,只是无意识的收听着那些俗得不能再俗的收音机的节目,会慢慢的睡着,每觉醒来时,输液管里都会有血液回流,那血是红的,暗红的近乎于黑色......
真想留住他,留他在自己的身边,一生,永不放开。
给他电话希望他可以来陪陪我,来看看我,却每每听到的回答都是工作忙和没时间,无 望的我,凄凌着承受。
那是一断地狱般的生活,想要是遇不到几个年轻的病友一块快乐的过那一个月,自己也不会奇迹般的走出医院。
痛苦中的自己和无动于衷的他,我会记下的。这是我当时对自己的誓言。
我知道结果了。
他在背着我和那个女孩交往,心力憔悴的我,仍然要面对着这些纷繁这些痛苦这些龌鹾!
那天是全国自考的日子,以前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会说谎请假来找我。这次我仍是充满期待。给他打了N次电话想见见他,实在太想他了,太想太想。他有答应,说会过来,虽然口气如此冷淡,如此牵强。
我在长途车站等,2点、4点、6点、7点,直至最后一班车都进站,他还没有出现,他的手机关机,打他单位说是来考试了,问他家里说去找他女朋友和她一起来秦皇岛考试。
苦苦等了5个小时,换回的是如此结果。疯狂的打他手机、传呼他,一遍一遍,知道他不会开机,不会回话,只是一次一次的重复,感觉这是唯一维系与他的方法......
第二天考试,我起得好早,打听到了他女朋友考试的学校,早早就过去了,远远的在一旁望着校门,终于,看到了他,一个人在校门外站着,10分种、20分种,一直到考试快结束的2个小时,他还站在那等着她出来,心中好恨,恨我生病的时候为何不出现,恨她考试为何在门外如此的等待。
我走了过去,他却没有惊讶,我在很平静的责问,自己都感觉是很无力的责问,他在说着自己的理由,虽然那些理由对我来说都是不成逻辑的,但内心的一丝理智知道他的难处,在女朋友和我之间,他选择那个女孩。因为这时有来自家庭的压力来自同事的关注来自内心对这个女孩的喜爱。
我让他和我走,不许再等她了,他没同意,但他说等她出来后就让她自己回县里,然后来找我,我相信了。
回来等了好久,没有来,原来考试结束后,他把那个女孩又送回了县里,然后又折返回来找我。
这时已是下午3点。
我的办公室里,我把窗帘都拉上了,怕外面的阳光,想一个人静静的痛苦,静静的承受。
他敲门进屋后,我一把把他推搡到地上,动手打他,我们相互扭打在一起,我口中不停的责问,好委曲,真的快承受不了了,他没有辩解,只是使劲全力推开我,我打不过他,他一把推我到窗边,我立住不动了,这时屋里好静,时间都凝固了。
突然我拾起一个玻璃杯子砸在地上。
啪!!!
破碎的玻璃声和四溅的碎片打破了静谧,此时,两个顶天的男孩再也承受不住世俗的折磨,相视一眼,然后垂头,哇哇大哭起来。
我们知道,终究是要面对的,我更知道,这一天终于还是让我等到了。
我们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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