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讲的是一个关于爱情的故事。也是关于一个人命运的故事。 爱情呀。捉摸不定。牵肠挂肚。 命运呀。变幻多桀。风雨无常。 这些我们无法操纵的定数。却时时困惑着我们。我现在要介绍本篇的主人公。也是我的朋友浩生。浩生是绝对不会同意我将他的故事搬上网络的。但我知道浩生会原谅我的。我也是文章中的人物之一。至于是谁。我也学海岩。先卖个关子。留待大家评说。好了。闲话略过。故事开始了! 94年夏天。北方闷热的天气在城市里撒野。这天。虽然是早上9点的光景。可浩生还是出了一头的汗。他心里清楚。从医科大毕业。父母用尽了几乎是所有的人际关系才使他能被分配到空军医院。这是全市最具权威的医疗机构。浩生非常珍惜这样的机会。即使是报到他也很早的就起来将自己收拾的干净利索。白色的衬衣。黑色的西裤加黑色的皮鞋。简单的三七开发式。使他看上去精神利落,越发的显现出年轻人的意气风发。他正襟危坐在五官科主任办公室外的侧座上。手里紧紧握着学校的介绍信还有自己的简历。主任正在会客。他则一动不动的在门口等待。等待喊他的名字。 “李浩生”屋子里传出的指令是让他进去。浩生站起来。拉了拉衬衣。掀开门布走了进去。在他进去之前。他的情绪还是很紧张。还在一直提醒自己放松。进去后,他看到了一张和蔼而又不失严肃的脸。提着的心便莫名的放了下来。这便是陈主任。五官科的主要负责人。也就是日后浩生口中的陈大。陈大扶了扶他的金边眼睛。用手示意浩生坐。浩生坐在了陈大的对面。整整一分钟的沉默,陈大就这样盯着浩生。浩生没有闪躲那射来的眼神。他知道陈大在考验他。白色窗帘下光线显的那么柔和。就象他们对视的眼神充满安溢。仿佛是心与心的一次简单对话。 孩子。你能够做到认真负责。在荣耀前不骄傲。在挫折中勇于承担吗?你有信心当好一名尽职尽责的医生吗? 这些都是陈大在心里默默询问的。他看到了浩生坚定的眼神。感受到他那无限的信心和勇气。同时他也看到了浩生稚嫩孩子气的一个动作。浩生挠了挠头。陈大笑了。他要过浩生手里的简历。看了看。对于浩生在学校的好成绩。陈大似乎并不是很看重。他在意到的是浩生的那种与身俱来的自信。还有那双修长的双手。那是一双可以做眼科手术的手。它对浩生将来成为眼科手术的第一把刀将起到无法取代的作用。他看好这22岁的年轻人。 就这样浩生便进了五官科。就进了眼科医生办公室。认识了周围的同事。慢慢了解了那位温如慈母。厉如严父的陈大。浩生的彬彬有礼。浩生的沉默寡言。浩生的阳光帅气。浩生的沉稳大度。为他赢得了同事的好感。几乎所有的人都对这个22岁的小伙子偏爱有加。尤其是陈大。但凡有眼科手术。他必会带上浩生。让他观摩手术。一般关键性的部分陈大还会仔细的讲解下刀的方法,浩生也确实是块好料。加上他认真听。仔细看。不到半年就已经可以做自己做一些较小的手术。而且成功率很高。一般浩生手术的时候,陈大总会在旁边指导。看着这孩子越来越大的进步。陈大打心里为他高兴。就这样下去。不出两年浩生定会成为一名成功的眼科专家。也许会超过他。毕竟浩生年轻。陈大已将至花甲。陈大赶着忙着将自身所学毫无保留。倾囊传授。这使年轻的浩生被深深的感动着。他觉的陈大就象他的父亲。而陈大也确实把他当自己的儿子看待。亲爱有加。这一年终于要过去了。浩生很怀念它――一九九四! 过年了。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浩生家在一片喜庆融合的气氛下共同等待新年头的来临。兄弟三个都聚齐了。大家有说有笑。父母更是忙的不亦乐乎。浩生的父亲五年前死于癌症。这也是他当初报考医学院的主要原因。现在的继父是三年前过来的。也是个忠厚的老实人。几年前妻子跑了。一人带个孩子很不容易。就这样两家并成了一家。两个破碎家庭组合的很完美。大家都相亲相敬。继父带给了浩生一个弟弟和一个家。这也带给了浩生母亲及时的帮助。浩生和他大哥一样爱他们的母亲。他们知道母亲不为人知的辛酸和无助。他们也深深的领会了母亲的坚强与伟大。他们希望母亲幸福。衷心的希望!钟声敲响了。敲响了大家对新一年的憧憬和希望。浩生没有忘记给新年还在值班的陈大拜年。他将电话打了过去。而那边的陈大却在巡视病房。并没有接到浩生的祝愿。浩生给家人打了个招呼。带了些咱妈包的刚出锅的饺子。匆匆的奔走在去医院的路上。 一路的雪花飞扬着。象是冬天骄傲的脸。浩生没有感到一丝的寒意。他快步疾奔。他希望陈大能吃上热气腾腾的饺子。希望能在新年表示一下对陈大的感谢。雪花在橘色的路灯下。片片飞舞。缓缓染白了浩生的头发。 陈大在办公室哼着小曲。记录着巡视日志。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警觉的快步打开门。原以为会是什么急病号。却看到了满头雪花的浩生。心中不禁升出一股暖意。 “陈大。还没有吃饭吧?我给你带了些饺子。你趁热吃吧”浩生对杵在门口的陈大说着 陈大看着被雪花覆盖着的浩生。一阵心疼:“快进来。外面不冷呀。臭小子” 浩生傻笑着跟着陈大进了办公室。将还热热的装着饺子的饭盒递给陈大。陈大将饭盒放在桌上说:“快将衣服脱了吧。赶快暖活暖活!” 浩生一边脱着衣服一边听陈大继续说道“唉~~还记得我这老家伙呀。行!没有白疼你。带什么饺子呀。我先前都吃过一点了。对了,什么馅的?” 浩生急忙答道“芹菜大肉的20个,韭菜鸡蛋的20个。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馅的。就都带了点。” 陈大笑了起来“我哪能吃完40个呀,这样。我吃一点你也陪我吃一点好了” 浩生忙说“不不。都是给你带的,你吃吧,我吃过了”其实浩生还真的没有吃,刚出锅他带着来了 “不行。你一定要吃。也算给我帮个忙吧。我说吃不完的。恩~就当是任务好了。一定要给我完成它,好吗。来吧!”说着。陈大便不由分说的将筷子递给他 “就一双筷子。我们交换的吃。浩生,你不会嫌弃我这个老家伙吧” “当然不会。我怎么会。”浩生觉的陈大就是他的父亲。又怎么会嫌弃。他们就这样你一个我一个的将40个饺子都吃光了。陈大抢着将饭盒洗干净。即使浩生一再的声明说不用洗。也没能阻止。之后浩生又陪陈大说了说话才离开。浩生在那天后发现自己对陈大多了份牵挂。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样的情感。但大于感激。大于他所以为对父爱的渴求。凌驾与他所有的感情之上。也许他是不愿意承认。他是爱上了陈大。爱!奇妙的诞生在新年的伊始。埋下了深深的一颗种子。它现在还需要什么呢?阳光?雨水?空气。。 ?
新年过后,天气依然寒冷。几场大风将铺盖在城市之上的积雪由洁白转变为麻灰。连续不断的阴天使城市始终陷于灰暗的氤氲之中。浩生的心情就如同这灰暗的城市。他发现自己对陈大那份特殊的情感不断被壮大着。这使他的内心渐生恐惧,使他越来越无法面对自己,面对陈大。他总是感到很深的罪恶感潜伏于自身周围。他变的越来越少言寡语。几乎很少于人交谈。他用工作来打发自己的时间。他害怕空闲下来后那种无法言语的情感遍布全身。而陈大则认为浩生变的更加沉稳。他丝毫没有看出任何端倪。浩生学会了吸烟。开始喜欢把自己关在黑暗的房间里。他无数次在黑暗中审视自己的灵魂。拷问自己内心深处的罪恶感。但即使他精疲力尽,声嘶力竭,也于事无补。那不该出现的情感反而更是后浪推前浪,越发汹涌。他彻底失败了。他终于在心里承认了对陈大的那份情感是爱。他惶惶不可终日。他害怕被人看出自己独特的爱好。但他同时也对这种情感充满好奇。他偷偷了看了不少这方面的书。在这期间他看到了两句对他很重要的话。 一
任何一种人的情感都应该被正视。 二
如果你是个同性恋者你将是个沉重的人 这些使浩生不免回想自己的过去。他终于明白自己小时侯在公共浴室里偷看大人洗澡。在学校的厕所里偷看老师解小首的原因。原来不是他先前认为的好奇。冥冥中似乎早以注定。等浩生彻底的了解并正视了自己的情感后。他便慢慢恢复了正常。表面上浩生若无其事的工作。内心却在强烈的压抑住澎湃的情感。他认为自己已经是一个沉重的人了! 单位给浩生分了一间单人宿舍。就在医院的院子里。到科里只需要5分钟的路程。主要是为了方便他在医院值班。浩生更是白天黑夜的在医院里忙。只有周末才回家。回家看看父母。过完年后。大哥回上海去工作了。在一家外企做文秘。弟弟也被大哥接去上学。家里就剩老两口。也怪孤单寂寞的。浩生感到丝丝愧疚。但这愧疚完全抵不住母亲的絮叨。浩生回去总免不了给他们带些好吃好喝,希望老人能过的开心快乐。浩生也只好如此,他想的更多的当然是他挚爱的陈大!他心中的神!! 三月的时候。天气依旧不减寒冷。异于往年。但浩生有机会和陈大一起到北京去开学术研讨会。这是浩生求之不得的。一是这研讨会对他在学术上很有帮助。二是浩生不为人知的秘密。相信那秘密到现在也已不是秘密了。 北京的初春一样被冰雪覆盖着。那年的学术会被定在北京饭店召开。各个省市共40多人大部分被安排在酒店下榻。小部分被安排到了副楼。浩生和陈大就属于小部分。但浩生并不介意。能和陈大在一起住。浩生就感到很幸福。 副楼当然没有主楼好。房间总是显得阴冷潮湿。虽然他们一来便向服务员抱怨。可服务员似乎并不太肯帮忙。次次推委。回回敷衍。便也只好作罢。头天晚上。浩生洗完澡蜷在被子里看电视。陈大在洗浴间借着还没有散去的热气接着洗。里面传出哗哗的水声。引的浩生无限遐想。浩生很想冲进去看看。但他没有那个胆量。只好在被窝里胡思乱想着里面的情景。就在浩生胡思乱想之际。里面传出了陈大的声音“浩生。帮我把我包里的剃须刀拿一下。包在我的床头。”这浩生突然就想到了天赐良机四个字。他披着单子。穿着短裤,兴奋的跳到对面的床上。将包里的剃须刀找了出来。他忐忑的走向洗浴间。突然有种很强烈的不真实感。每一步都象是一个深深的旋涡。房间被莫名的烟雾氤氲着。他轻轻推开那充满白雾的房间的门。里面哗哗的流水声猛的变大许多。水雾交杂的气体迷茫一片。模糊的象是梦里的天堂。他没有将门完全打开,他还有些许理智,些许矜持,但他透过对面的镜子看到了深陷在水雾中陈大的身体。那是他一生渴望的躯体。陈大将花白的头发一码的向后捋去。微微隆起的小腹。棉絮般的皮肤白皙的耀眼。这又模糊又清晰的景象。让他矛盾的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他只是缓缓的将剃须刀递了进去。并小声的吐了个给字。陈大却出乎意料的一把将门打开个通透。浩生看到了陈大赤露的站在他的对面。对着裸露的陈大的身体。浩生感觉到那是神的化身。仿佛为他展开了宽容的翅膀,一个温暖的怀抱就在眼前。浩生惊谔的面对着对面的灿烂光华。身上的单子不由的滑落在地上。身体也不由的倾倒下去。陈大一把扶住了几近跌倒的浩生。急声问到“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是。感觉脚滑了一下。没站住”浩生一边站起来一边说。他尴尬的红着脸。他注意到陈大的手还停留在他的胳膊上。那指间传来的力量支撑着他的全身。那手同时还湿漉着。温热着。 “怎么搞的。快看看有没有摔到哪?”陈大松开了那只温热的手。洗浴间里的水声充斥着浩生的听觉神经。浩生感觉手隐隐作痛。一看食指在流血。可能是刚才去扶门的时候被划破 “没事。就划破了点皮”浩生看着自己流血的指头沮丧的说。陈大看到后将那流血的指头放在嘴里吮吸了一下。浩生感应到了陈大的舌尖舔了一下那伤口,伤口的疼痛感立刻烟消云散。忙不迭的将指头抽回,嘴里说着没事没事。 陈大转过身说道“本来想让你帮我擦下后背的。现在看来还是算了。你去处理一下你的指头吧” 浩生忙说“不用,我没事。我用另一只手帮你擦”说着便拿起了浴巾向陈大背上擦去。陈大也就由着他一下下的在后背擦拭,不由觉的有个儿子真好“唉~我就一直很期待能有个儿子。能向你这样,起码能帮我擦擦后背。我家的两个都是女儿,想找个人擦个后背都不容易。真想要个儿子!” 浩生不知怎么就冒出一句“那以后我帮你擦呀。” 陈大听了这话心里舒服。“浩生,谢谢你了!你有这份心我就高兴了。行了,不擦了。剩下的我自己来”陈大转身说道。 浩生答应着,慢慢踱出浴室,轻轻的掩上了门。他思绪混乱。不知道是兴奋多一点还是窘迫多一点。他迷乱的回想刚发生在眼前的一幕。 不一会,陈大穿着睡衣从浴室走了出来,他的皮肤发出淡淡的红润。微胖的身材缓缓的向床铺走来。躺了进去。和浩生有一句没一句的拉着家常。夜里的宾馆太冷,他们盖着被子和毛毯仍感到丝丝寒意。关掉电视,整个房间被黑暗吞噬着。浩生感觉自己连带着床一起在黑暗中缓缓降沉着
降沉着,仿佛深陷于淤泥之中。他出神的望着天花板。白色的天花板,重复上演着一幕幕刚才的画面。渐渐的,浩生终于平息了自己的混乱而又跳跃性的思绪。一切安静下来。他可以清楚的听到手表跳弦的滴答声,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可以听到对面传来平均的呼吸声。浩生将灯慢慢旋开,调到最低的亮度。昏暗的灯光下浩生仔细的端详着这位慈爱的老人。他两鬓的霜发如雪。宽广的额头饱含智慧。挺拔的鼻翼随着呼吸微微翕动着。双眉紧锁。对了。他一定是感到冷了。浩生起身将自己的毛毯取下。轻轻的披在这如父如师如友的老人身上。等那紧锁的双眉终于渐渐舒展开来。浩生释怀了。看着陈大安详的睡脸,浩生心里想。真好。睡的真好。象个孩子似的。他是多么想亲亲那柔和而宽广的额头,那怕用他一整个世界来换取。回到被窝,浩生关了灯。将被子紧紧缠裹住自己。伴着陈大均匀的呼吸声。酣酣的睡了。
早上。又是一个迷雾的早上。陈大起来的时候。浩生已经床铺整理好,穿戴整齐的在看电视了。陈大似乎没有感到自己身上多盖了一层毛毯。他看了一下表。才7点。距离开会时间还有1个半小时。他起身穿戴好衣服去洗浴间洗漱。浩生对此没有一点沮丧,真的,我敢保证。浩生绝对是那种付出不求回报的人。他喜欢默默的付出。浩生帮陈大将床铺叠好。将他那条毛毯拿了回来。陈大在浴室一边洗漱一边暗自思付浩生怎么会起的那么早。按理说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喜欢早起。可能是被冻着了。唉~现在的年轻人可能都欠缺吃苦耐劳精神。陈大还真猜对了。可他怎知浩生将自己的毛毯给了他。在凌晨5点左右。浩生是被生生的冻醒的。但浩生一想到能让陈大睡个好觉便感到无限的满足。陈大洗漱完。浩生以将他的床铺收拾妥当。陈大不免有点耳红。觉的刚才实在不该那样想浩生。浩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孩子。 “浩生。以后不要收拾了。宾馆有人收拾的。”陈大看着浩生说道 “没事。谁收拾都一样。我妈以前说。别老想着别人为你服务。你要想想自己做到为别人服务了吗?我是不想让自己太懒。能做的就多做做。”浩生说着就帮陈大倒了杯开水。 “对。这种态度是好的。要保持呀。我就是喜欢你小子身上的那种肯干的劲”陈大呷着热水说道。 “陈大。我们去吃饭吧。时间差不多了。”浩生征求着陈大的意见 “对对。我们走。你一提我也觉的饿了”陈大说着携着浩生的手便向外走去。迷雾中的北京城笼罩着神秘,笼罩着困惑。但也透露出丝丝的新意。到处被洁白的雪铺盖着。仿佛是银色的童话故事。被陈大攥着的手。早已在出门前被放开。可那感觉就象又牵到了父亲的手。回想起父亲。浩生有些许的难过。他跟在陈大的背后。踩着陈大留下的脚印一步步走着。不知道路有多长。路有多远。他希望就这样默默的陪着他走。一直走。一直往前走下去。 长达7天的学习已经快接近尾声。这中间探讨了很多关于对治疗和防治白内障、青光眼、视网膜静脉阻塞、黄斑部病变等各种眼病的新疗法。浩生和陈大共同提出的白内障超声乳化术得到了各个专家学者的高度重视。并赢得最佳科研贡献奖。二人欣喜若狂。这无疑是研讨会给二人最好的礼物。这段时间,浩生依旧每天从夜里冻醒。而陈大依然没有察觉。直到有天夜里陈大被浩生的咳嗽声吵醒。他才看到黑夜中仅有的白色被子。陈大本以为浩生自认身体强健。无视毛毯的作用。本想絮叨他几句。可他打开灯一看。幡然醒悟。看着自己身上的薄毛毯。陈大双目发红。他还能说什么?一阵的哽咽泛涌上来。老人慈爱的看着对面床上的孩子。那是他的孩子。那是他可怜的孩子呀。浩生蜷缩在被单里。无力的望着对面的老人。老人慈爱的眼神中充溢着泪水准备夺眶而出。沉默中陈大起身将毛毯取下盖在浩生的身上。浩生还在勉强的说着。我不冷我没事的话。陈大的一句听话。二人的泪水同时溢出眼眶。陈大摸摸浩生的头。有些轻微的感冒。沙哑着嗓子几乎失声的说了句好孩子。他连忙将自带的感冒药取出。倒了杯水逼着让浩生服下。房间里充满着凉意。但也充满着爱意。看着一个老人瑟瑟发抖的蹒跚在房间中为自己倒水。喂自己吃药。浩生说不出的感动。陈大想要将自己的毛毯给他披上。浩生坚决的拒绝了。浩生沙哑的说着“陈大。可以抱抱我吗?我冷!”陈大忙把自己的被毯拿过来和浩生挤在一张床上。紧紧的搂着浩生。他感到对浩生有着深深的谦意。将真难为了浩生。为了让自己睡好。每天都强忍着寒冷。以至于承受不住、以至于生病,都不在乎。陈大一边想着、一边抚摩着浩生的头。感动的泪水一次次滑落脸旁。关了灯。陈大将浩生搂的更紧。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浩生的身体。这年轻人就象他的孩子一般引发他无限的怜爱。浩生躺在陈大的怀里。虽然都穿着睡衣。但依然可以感受到陈大那柔和的肌肤、温和的气息。他感觉好似回到了小时候。在父亲的怀里睡午觉的感觉。一切都象是虚幻的。但浩生却生生的可以感受到他传来的体温和呼吸。慢慢的,浩生睡着了,睡的很安详。第二天。陈大带浩生在附近的医院打了点滴。浩生很快便恢复了健康。等从北京回来的时候。浩生已经和刚来的时候没有两样。从这以后。虽然谁也没有再提起。但他们相互间都感觉到对方是自己的亲人。至亲的亲人。 6月的天气已经初步展现出了夏天的凶悍。这期间陈大和浩生更是亲如父子。在一场单位自己的聚会活动中。浩生以年轻帅气的形象出现。自然成为全场女士的焦点。但浩生的注意力却全放在陈大身上。冷落了满场年轻骄傲靓丽的女士。却把老人家逗的很开心。 他们在酒桌上讲笑话。和科里几个男同胞一起放声歌唱。从早期的《蝴蝶泉边》一直唱到李春波《小芳》。那时刚开始流行这首歌。老人家竟然也会唱。还唱的有模有样。最后陈大高了。浩生也高了。结束时,陈大说不想太早回家。想要和浩生在宿舍继续聊聊。他们一路手挽着手。借着酒劲他们似乎都不太在意旁人。浩生一路都在呵呵的傻笑。他是真的很开心。能和自己钟爱的人一起手挽手。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浩生笑盈盈的样子。对今天的陈大来说觉的很可爱。浩生笑起来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嘴角会浮现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可爱指数90%,只是平时的浩生不苟言笑。展现出他真实严肃的一面。陈大觉得浩生和自己真象,尤其生气的时候都是一言不发的沉默。甚至于表情都是一样。 终于来到宿舍门前,浩生晃悠着将门打开。这是陈大第一次来浩生的房间。房间虽小但干净整洁。淡蓝色的窗帘下摆放着几盆花草。浅黄格子的床单整洁的铺满了整张床。一个简单的桌子上。放着电视和一套组合音响。床旁边的书桌上整齐的码着两排书籍。布置的很简单很清爽也很温馨。陈大似乎兴致还很高。还想要再喝点。浩生便又在楼下的商店掂了一些啤酒上来。并买了些水果、零食拌嘴。浩生期待着奇迹的发生、期待着陈大酒醉、期待陈大能留宿、期待陈大能再抱抱他。他觉的自己很有勇气。可能是酒精的缘故,他认为自己今天一定敢对陈大表白。对他倾诉自己对他的爱慕。但他还是有一点犹豫,他担心一旦被拒绝,他将无法在以后的日子里面对陈大。 回到宿舍。浩生用房间的床头灯取代了耀眼的日光灯。屋子立刻被橘色的温馨包围住。浩生和陈大脱了鞋分坐床的一头。将啤酒和零食堆在中间。两人边喝边聊。陈大说了很多鼓励浩生的话。而浩生却一直在盘算如何将自己的心意娓娓道来。不知不觉两人都又喝掉一瓶啤酒。浩生又打开两瓶并笑着问陈大“主任。还行不行了?” “叫我什么?怎么又改口叫主任了?”陈大笑着说。他是越看这个年轻人越喜欢。不如今天趁着酒劲就将他认做儿子“浩生,来再开瓶。别担心我,我还很清醒。我是很喜欢你这个孩子的。从上次去开会。我就觉的你是我的孩子。可年纪大了,一直不好意思跟你提起,今天,你看我就在这里认你做儿子怎么样。你也不要勉强。也不要觉的不好意思。你要是不愿意,你就当我没有说过。” 浩生等了这句话等了多久呀?他就象是干涸的土地等待雨水滋润一般急不可待。“我愿意的。我当然是愿意的。我一直在期待呀。来陈大我敬你”说着浩生主动和陈大碰了碰杯。浩生双眼不由的发红起来。一仰脖将杯中就尽数喝光。 陈大一看也不甘示弱。也一口闷掉了杯中冰凉的啤酒。看着浩生责怪的说“那你还叫我陈大。该叫我什么了?” 浩生用手拭掉了即将流出的泪水。呵呵的笑道“就是不太好意思…………爸爸!……是这样叫吗?”
陈大被他一叫幸福洋溢心底。忙不迭的答道“对~~~是这样叫。再叫一次让爸爸听个够。儿子!”
“爸爸!爸爸!爸爸!”一连三声的爸爸完全出自浩生的肺腑。叫的一声比一声沙哑。 “恩,恩。以后你就是我的儿子....来让爸爸抱抱你。儿子”陈大欢喜自己忽然间就多了个好儿子。喜悦之情由感而发。浩生将上身倾了过去。陈大倾身将浩生抱住。浩生头靠在陈大的肩膀上。他能清晰的闻到陈大如霜的双鬓上特有的气味。他努力的去让自己记住这气味。酒精的作用使他们久久不愿分开。陈大是因为得到一个儿子,是因为对儿子的喜爱和器重不愿分开。他希望儿子能领悟到他在给他力量。给他信心。他抱的很紧很用力。浩生是因为能与朝思慕想的爱人相拥。感到幸福无比。同时他觉的一切来的太快太突然。他只有把握住这简单而又短暂的幸福。他不会松手。他希望永远就这样相拥下去。时间最好能凝固在这一瞬间不在转动。那一夜,陈大还是回了家。浩生也没有鼓起对陈大表白的勇气,浩生满怀遗憾的将陈大送出宿舍的大门。他无数次在心里痛斥自己的懦弱。可他害怕一旦说出来会连陈大做父子的关系都难以维持。他是多么珍惜这父子关系。但他更想能逾越过这层不痛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