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在周围弥漫着。已从幻觉中的紫色转换成现实中的白雾。我清楚的闻到这雾里的淡淡香味。清楚的听到身上水珠掉落在浴缸里的声音。清楚的看到那张因被这热雾蒸的微微发红的老古的脸。清楚的感觉到他那抓住我胳膊的手正在将我拉进。我的理智告诉我不要跨出这浴缸。而我的身体却在极力的抵制着我的理智。对面的镜面朦胧的折射出我迈出浴缸的腿。我被神秘的力量推到了老古的面前。推到这个我根本还算不上了解，甚至可以说还是陌生人的面前。我感受到身体想被放纵的强烈愿望。那身体原本就不是被拉过来的是自己迎上去的。老古的另一只手在适当的时候合适的搂住了我的腰。他的脸在我面前越来越显的清晰。我可以看到他额头和眼角的皱纹。那是一种对岁月的象征。我已经可以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我知道接下来他的吻必然会到来。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靠去。潜意识里期待着什么又惧怕着什么。我低着头看见他的唇从侧面向我飘来。不带怀疑的就贴在了我的嘴上。我瞬间闭上了眼睛不能呼吸。他慢慢的吻着我的嘴角。我慢慢的向后移动。他的唇没有离开我的嘴角而脚步却跟进一步。我被大理石的洗漱台面挡住了退路。我的手撑住了向后倒的身体。而他的身体却压住了我。他的手从我的腰部转移到了两边。将我的身体困在中央。他依然在玩弄着我的嘴角。我的手慢慢的不由自主向他的脖子搂去。在我搂住他的同时。他的舌尖穿过我的唇撬开我齿间迅速的找到了缠绵的对象。我猛的被抱紧。突然有种想伸懒腰而又伸不出的感觉。他猛的又将我抱起抵在另一面的墙上。纠缠的更猛烈起来。我的身体需要这样的爆发力来注入。我感觉到我不自主的轻微扭动着。他的吻从我的口内收回，落在我的眼睛上。鼻头上。脖子上。耳朵框里。我感到一阵阵的酥软。要不是后面的墙我估计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我依然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因为我知道。我一旦睁开的话。我将会立刻恢复我的理智。我希望自己能就这样让身体放纵一下了。能就这样让等待了十八年的激情一次燃烧。他在投入的吻着身体的各个部位。我听到了短促的呼吸和轻微的呻吟。而我也在和他发出一样的声音。象一种奇妙的二重唱。他是低音部。我是高。。
我感觉到从所未有的畅快。那真是身体一次奇妙的旅行。他拿起旁边的浴巾。包裹住我抱起就走。我没有去看的意思。任由他抱着。手还在搂着他的脖子。我感觉到被放在一张柔软的床上。松开了手。睁开了眼。房间没有开灯。幽暗中。我看到他喝了口水。听到他将杯子放回床头柜时发出的声音。他几乎在放下杯子的同时就开始将自己脱光。再次爬到了我的身上。我全身没有一点劲任由他摆布。在最狂热的时候他进入了我的身体。我的身体第一次被冲破。他象带着仇恨般情绪。在我身上发泄着。撞击着我的身体，我只感到强烈的痛伴随着他的每一次撞击。那是一种来自身体和内心的双重刺痛。我疼到痛彻心扉。眼力的泪水一直不断在涌出。我用手拼命阻挡着那猛烈撞击的速度。并一直对他说“不行。我不做了。我后悔了。。。我太疼了。。。你放了我。。真的求你了。。。”到后来都变成撕喊。他并没有理会我的撕喊一直动作着。在我疼痛到被撕裂的时候。他瘫软在我的身上了。
我感觉到被生离活剥。身体被撕扯的支离破碎。他急促的在我耳边呼吸。象刚跑完五公里长跑一样的呼吸。我的泪流入我的耳朵。在顺着耳朵滑落在枕边。已有一大片。先前的快乐早已被那撕裂的痛冲击的烟消云散。我双目无神的看着空洞的天花板，床头的灯被打开。他慢慢从我身上爬起。我的余光看见头发的凌乱的他离我而去。我依然赤裸的躺在刺眼的灯光下。脑子里一片空白。依然死死的盯着天花板。天花板在灯光的照射下。慢慢的旋转着。我感到他回来将我抱起又放回到浴缸里，他放了新的热水在里面。有点微微的烫。但这可以减少一点来自我身体的疼痛。我面无表情的任他摆放着我的身体。他摆好我后自己也躺了进来。一只手将我搂在他的怀里。另一只手将我的泪抹去。亲了一下我的耳朵。我依然麻木的面无表情。他轻声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还疼的厉害吗？我猛的坐起来，扭过身看着他大喊一声“你这个流氓！”便发泄的在他身上捶打着。其实我根本不应该这样说。我也很主动的。不能怪他。但我当时就是很伤心。他也一直任我打着。没有躲避。我狠狠的在他的肩上留下的齿印后痛哭着栽到在他的怀里。
他温柔的摸着我的头发。轻声的安慰着我。在他的抚慰下。在温水的包围下。我慢慢的平息了我的伤痛。难道这伤痛仅仅来自于身体吗？我至今没有弄明白这伤痛究竟来自何处。我想可能是对自己第一次的一种郑重形式吧。老古将我从水中捞起。仔细的替我擦拭好身体。披了浴衣。他自己又穿回刚才那套白色睡衣。准备继续抱起我。我说不用在抱我了。我自己可以。他坚持说喜欢抱着我走来走去。我便由他抱着回到了卧室。我告诉他我不想睡。想到客厅坐坐听听音乐。他说他也不想睡。不如喝点酒。我同意后他再次将我抱起来到客厅。我蜷缩着窝坐在沙发的角落。全透明的茶几上放着他一进门拿来的红酒和装满酒的两个高角杯。他打开音响。放了一张的蔡琴的《忘不了》，坐回沙发将我的头放在他的腿上。我就这样躺在他的腿上。他拨弄着我的头发。音响里传出蔡琴的歌声。贯彻着整个房间。歌里有忘不了的情和爱，我有忘不了的第一次。
我坐起来。看着老古。我希望能得到一个承诺。我不希望我的付出成为一场游戏。我试着和他交心。老古很爱惜的看着我。我在浅橘色灯光下。仔细打量着他。小圆脸的他有着柔软的头发。洗后全部向后梳去。前额处有些稀疏。显的发髻很高。露出宽阔的前额。眉梢有点轻微的想上挑。和向下的眼角形成漂亮的对比。高挺的鼻梁鼻廓分明。两片嘴唇很薄的闭和在一起。可以看出一点青色胡渣在下巴的部位，身体比我胖了一圈。手和脚都很干净白皙而且指甲都修剪的很好。很难让我相信。就这样一个温和的长相。刚刚还在我身上近乎野蛮的发泄着。
老古在我的盯视下。有些发窘。递过来一杯红酒。问“你怎么一直看我？”“喜欢我吗？”我直截了当的问他。他和我碰了一下酒杯。我们各自喝了一口。那杯酒给我的感觉很呛。我咳嗽了一下。他看了我说“那还用说。我当然喜欢你”。我大笑起来。他奇怪的看着我问“笑什么？”我端起杯一仰脖一口将那酒吞没。有种淡淡的杏仁的味道。老古也一口将酒喝干。又再将酒杯添满。我笑着说“你喜欢我？喜欢我什么？我们一共才见过两次面。你就可以说喜欢我了？就这么轻易吗？”。老古听我这样说一直盯着我。好象在看透我的心。他将我的手抓过去握在他的手里“我没有骗你。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的长相。喜欢你的眼睛。喜欢你的声音。这些我都不需要太多的了解你。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喜欢你这种类型。你给我的感觉不是有多漂亮。有多帅。而是很可爱。很亲近。我喜欢你这样的长相。你的眼睛里跑动着灵气。你知道吗？一个人的眼睛代表了他的全部。别人可能看不懂，我可以看懂。我可以肯定我绝对也是你喜欢的类型。我从你第一天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至于了解。我不需要什么了解。我了解的人太多了。可我能都喜欢他们吗？你知道别人希望被你了解吗？你根本不知道。要是你了解了太多。别人还敢和你在一起吗？我喜欢做有点神秘性质的事情。就象对你。从你开始哭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第一次。你现在应该很高兴才对，有了这次后。你以后才能懂得什么叫人生，什么叫生活。人生就是欲望。你要为达到自己的欲望好好的努力。这才叫创造人生。创造你人生的奇迹。而现在你满足了我的欲望。你说我能不喜欢你吗？我说的你能理解吗？其实我就是告诉你好多事情是一种感觉。感觉到了。很自然的就发生了。何必有太多的思前想后？这样只能使自己止步不前。浪费你的生命。好了。宝贝。让我再好好看看你。相信我。从今天起我会好好的珍惜你。”他再次搂住了我。我开始被他说的打动。我对他确实有好感。不然，我不会来他家的。尤其在这么晚的时间。我在他的怀里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在缓缓的音乐声中困意渐渐袭来。眼睛不知不觉就闭上了。恍惚间我感到自己又被抱回到床上。在他的怀里我睡着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房间已经空无一人。看来他已经上班了。我想他不会当这是一夜情吧。我披着浴衣，来到客厅。看见桌上有张纸条，上面写着：“冰箱里有吃的。饿的话自己弄着吃，我早上本想叫你起来上课。但看你睡的很熟。不忍心叫你。你睡的样子很象一只猫。很可爱。我看你今天就不要去上课了。回去跟老师解释一下就好了。好好休息一下吧。中午我会回来。等我宝贝。”下面的落款是KISS。我采纳了他的建议。没有去上课。我随便的洗漱了一下。肚子果然很饿。打开冰箱一看果然有很多吃的。我随便吃了火腿肠和面包。喝了杯柳丁汁。我一直不敢确认他是不是喜欢我。我准备试试他会不会紧张我。我拿起纸笔。我想了想写到。“老古。。经过昨天。。我想了很多。不知道你是不是认真的对待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回学校了。如果你是认真的。如果你能答应我对我专一。能够对我负责。你就来找我。如果我在中午见不到你。我就知道你的决定。我会消失。最后谢谢你给我难忘的一晚。我会记住的。”我想我已经很清楚的表达了我的意思。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他。看看会有什么样的举动。
我在中午的时候将信放在一进门的鞋柜上。在他进门的同时我躲进了洗手间。我听到他拿起了那张纸，我知道他看到了。我突然后悔我这么做。我担心他不去找我。然而。事实让我很满意。我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听到他匆忙下楼的脚步声。我从心里笑了起来。我知道我可以放心的去爱这个人。我打开窗户。看见他在楼下快步的向停车场走去。我大喊着他的名字。他抬头看见了我。转身跑了回来。
我打开门，站在门口等着他。我双手抱胸的倚在门边。看见他走了上来。他上前就一把抱住我。我忙用脚将门踢上。他将我顶在墙上笑骂到“你这个小坏蛋。你耍我是不是。看我怎么收拾你。”他将我抱起就往沙发上倒去，我被沙发的扶手撞到发出啊的一声。我们相视而笑。他压在我身上问我“为什么写这个？不相信我 ？”我说没有。我只是想知道你昨天说的是不是真的。他刮了下我的鼻子。“现在相信了吗？恩？”我笑着点点头。他的吻凑了上来。今天的他很温柔。不象昨天那么急噪。我推开他问“张奇怎么办？”他坐了起来说：“我去跟他说。我原本就知道我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在和别人交往我也知道。现在我已经没有必要再将他强留在我身边了。”我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阳光明媚。我有点为我和张奇的关系担心“你这样他会伤心的。”老古走过来从我的身后搂住了我“不会的。他根本不喜欢我。这我早就知道。他喜欢另一个人。只是需要从我这里拿钱而已。而你不同。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之间是相互的。我们在一起了。我总不能让他再在我身边纠缠吧。”我听到他这样说当然很高兴。可我知道我和张奇的关系必然会恶化。有些话不方便对老古说。因为奇在先前要给我和老古介绍的时候我拒绝了他。而我现在却主动和老古交往起来。他要知道必定生气。我想还是由我来说比较好便告诉老古。我会自己跟张奇说。老古同意了。
老古说想在家里吃中午饭。我们便出去买了菜，老古做了他拿手的香菇菜心还有蟹黄饭。手艺还真的不错。他说我有福他在这边还没有做过饭。我是第一个吃到的。我们一下午没有出过门。他打了几个电话交代了一下工作。我们又发生了一次超友谊关系。这次他很温柔。晚上他劝我不要在舞厅里跳舞。说太掉价太累了。缺钱的话他有。我听了很不舒服。虽然我确实没有太多的钱。但现在我挣的够我自己花了。不需要依靠他。我告诉他。那是我的工作。我带着队。不能说不去就不去。一群人等着我。我不能丢下他们。再说你的钱是你的。不是我的话我花起来不舒服。我不是在和你游戏。你要尊重我的话就不要拿我当你的玩具。锁在家里。什么时候想玩就拿出来玩。不想玩就丢在一边。老古说我讲的太过分了。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想我太累。其实我知道他没有侮辱我的意思。我这样说只是希望他能尊重我而已。他将他家的钥匙给了我。说晚上等我。在我离开的时候他亲了我一下。等我跑完所有的场子后。我累极了不想去他家。害怕他折腾我。我不能再不上课了。便回到了朋友酒吧的卡包去睡。回想起昨天。会感觉到一点羞愧。莫名的。。。
第二天我很早便来到学校。远远看见老古的车停在学校门口。我正要上去和他解释。却看到了奇也坐在里面。我的心猛的酸了一下。他是不是还在喜欢奇。我经过车门的时候。奇看到我探出了头喊道“哎！小云！”我回头假装没有事发生看着奇。奇打手势叫我过来。我走了过去。“昨天你怎么没有来上课呀。哎~记得古叔叔吧”我看了一眼老古。他好象有话对我说的样子。我不想呆下去。“要上课了我先走了，你们聊。”我对着老古说。我转身急步走进了校园。身后传来奇的声音。“急什么呀。等等我”不一会奇赶上了我。我假装闲聊问他老古来干什么？他很少来学校的。他说他也不知道。早上出来吃饭看到他的车在门口便进去坐了一会。可能想他了吧。奇说完得意的笑了一声。他还不知道我们的事。我不知怎么开口跟他说。我回头看到老古的车依然停在那里。人好象望着这边。便对奇说叫他先进去。给老师说我马上就来。我去门口商店买点吃的。我还没有吃饭呢。奇做了一个OK的手势便进了教室。
我看着奇进去后。回头又向回走。我恨不得立刻向他狂奔去，我知道他是担心我来找我的。我坐在车里。从倒车镜里看到自己有点疲废。老古在我一关上车门就数落我：“为什么昨天晚上没有回来？怎么不打电话？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看着老古看着他为我着急的样子，心里很甜说“老古！对不起。中午一起吃饭好吗。现在我很好。你快去上班吧。”如果不是在学校。我会吻他的。我拉开车门下了车。他放下车窗问我。你刚才看到奇在车里的时候。怎么不理我？我们对视了一眼。我笑了。他也笑了。给了我他的名片叫我下课往酒店打电话笑着开车离开了。我在商店随便买了点东西便走进了教室。那天早上便有灿烂的阳光。我脸上涌现着从心里荡上来的幸福。
我在上文化课的时候直接告诉奇我和老古的事，我以为奇会很生气。结果恰恰相反。他说他已有想离开老古的意思。只是先前觉的老古很孤单。不好提离开的事。现在我和老古在一起。他很为我高兴。说终于有人可以代替老师的位置。他很放心可以离开了。他说老古其实是个好人，有的事以后告诉我。他埋怨我想的太多。我以为他会因为老古的钱而不会放手。现在想起来。自己当时对奇的想法真是龌龊。其实奇也是蛮自主的一个人。他还告诉我他现在和那个开花店的男人交往的很好。他在那人的花店里帮忙。那人很爱他。说要我有机会帮他看看。我消除了对奇的尴尬局面。我们象当初那么好。不。比以前还要好。奇。他真的是我的一个很好的朋友。
中午我给老古打电话。老古说工作上脱不开身。让我下午直接回家。他会从酒店带点吃的回来。下午下课。时间还早。奇要我帮他看看花店男子。我给老古打电话后。知道他就要回去。叫我快一点。我和奇来到花店的时候那边新到了一些花。奇的男友正站在里面忙的不可开交。我和奇便走上去帮忙点收。我们点收后。奇的男友主动的伸出手。客气的自我介绍了一下“谢谢你的帮忙，我叫付华，叫我小付就可以”。
“噢。没关系。奇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叫余小云，你好。”我们握了握手。他是那种很聪敏的类型。看上去精力充沛的样子。和奇很配。我偷偷的向奇竖了下大拇指。小付将店门关上叫我们帮忙摆一下刚到的花。我和奇都很高兴于做这个工作。我摆弄着这些新鲜的花。有红色的玫瑰。白色的百合。黄色的康乃馨。绿色的竹叶草。我的手上沾满了浓浓的花香。我看到奇和小付不时相互的开着玩笑。奇看上去真的很幸福。我真替他高兴。在我离开的时候小付送了我一束白色的玫瑰。说象征我和他们之间的友谊。我很高兴他能把我当成他的朋友。他是个很真诚的人。
我打车回到家时。老古已经换了睡衣在看报纸。我拿出刚才的那束白玫瑰。他以为是我买来送给他的。很高兴。我告诉他这是奇的男友送给我的。他一下就生气起来。怪我什么人的东西都要。问我是不是对小付有好感。我知道他在吃醋。便告诉他，我是没有机会的。我的心被一个坏蛋拿去锁起来了。他看的很严。没有人可以偷走的。他听后笑了。他竟然还要我哄着他。他告诉我。他要锁着我的心。一辈子不帮我打开。我感到我和奇都拥有一样的幸福。我真为我们高兴。奇有奇的最爱。我有我的。我真的常常被老古打动。我开始明白其实双方不一定要太相互的了解。只要相互爱慕。相互体谅。相互尊重。每天都有美丽的故事发生。爱情的火在我们身上迅速的燃烧着。那怕多一秒停留在这爱河里，失去整个世界我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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