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发生后,终于引起了王文莉的重视,她本来想找王伟平兴师问罪,但在王伟平一番甜言蜜语的哄骗下,她的心马上就软了下来。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依然对王伟平一片痴心,依然对他的所作所为不闻不问。
自己的痴情并没有感化王伟平,反而使他觉得有恃无怨。他照样赌博,照样花天酒地。整日在外赌博和花天酒地,那得靠金钱作后盾。尽管他们夫妇俩的收入并不算低,但还是经不住王伟平如此挥霍,家中经济状况日显紧张。1996年的一天,王传平对王文莉说,自己想把编制挂到人才交流中心,然后去承包某保险公司的劳动服务公司。王文莉一听他要丢弃金融单位的金饭碗,起初说啥也不同意。王伟平便对妻子“晓之以理”,把自己办公司的前景描绘得如花似锦,并以一副很有责任感的态度对王文莉说:“我下海办公司,还不是为你为这个家着想。等我赚了足够的钱,咱们就可以过上富足的生活。”在他的一番游说下,王文莉最终还是同意了。
王伟平原指望一下海就可挣大钱,但事实并非他想象的那么简单。由于他缺乏经营和管理方面的知识和能力,加之他又挥霍无度,没多久,公司就陷入了困境,不仅没赚到钱,反而欠下了一屁股债。
王伟平一时慌了手脚,他想去贷一笔款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他找到信用社,提出了贷款120万元的要求,对方说必须有财物抵押才可办理。这可把王伟平难住了,拿什么去抵押呢?家中的存款早已让自己挥霍得所剩无几,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加上房子也不过价值10多万元。陷入困境中的他忽然灵机一动,他想起了妻子手中掌管着单位150万元的公款。对,就拿妻子手中的公款存款单作抵押!
当他把这一想法跟王文莉一说,王文莉当即予以回绝。她说:“这可是犯法的罪,万万使不得。”王伟平仍不死心,继续对王文莉软缠硬磨:“我只要一笔资金周转一段时间,赚了钱后,立马就把贷款还上。如果你不帮我,我就死定了。莉,请我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说着说着,他竟然给妻子下跪了。俗话说:“男人膝下有黄金”,更何况下跪的是自己痴爱着的丈夫。王文莉心软了,她想,自己手上的那笔公款多年来都由她掌管,从没人过问,不妨先拿去作作抵押,等贷款还上后,谁也不会知道。侥幸心理使她产生了一念之差,一念之差使她在不归路上迈出了致命的第一步。
王伟平将妻子手上的公款存折作抵押贷得120万元资金后,并没有全部用在做生意上。公司帐上有钱了,他觉得应该先把自己“武装武装”,这样才能显出大老板的派头。于是他花几十万元买了一辆“本田”小轿车,没多久又把“本田”换成了“宝马”。见丈夫“鸟枪换炮”,王文莉以为他发了大财,对于贷款的使用情况和公司的经营情况,她从不过问,因为她太相信王伟平了。其实,王伟平拿到贷款后,公司的经营状况没有任何好转,只不过他比过去更“潇洒”了。赌博越赌越大,有一次,一个晚上便输了二十几万元,并在外在包养了“二奶”。对于这一切,痴情的王文莉一直蒙在鼓里。
眼看一年的还贷期就要到了,王伟平开始慌了手脚,继而想出了一个缓兵之计。他对王文莉说,公司正在扩大经营项目,一时还不能把资金抽出来还贷,银行的那笔钱需要续贷一年。王文莉又一次轻信了他的谎言。不过缓兵之计毕竟不是长远之策。王传平心里很清楚,一年的续贷期很快就会到,到时不能还清贷款,不仅自己要“吃不了兜着走”,妻子王文莉也脱不了干系。他开始感到害怕。在这一年里,王伟平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办法,勉强维持着。但巨额的债务和银行每季度七、八万元的利息还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不得不将汽车作价卖掉,但还是捉襟见肘。
纸终究包不住火。随着还贷日期的日益临近,王伟平不得不把自己已将贷款挥霍一空的事实告诉王文莉。王文莉一听,顿觉晴天霹雳,吓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她很清楚此事的后果,于是央求王伟平赶紧向亲友借钱,无论如何得先把这笔贷款还上。平日里对朋友大手大脚的王伟平,如今身陷困境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援手,他家的5个兄弟姐妹也都表示“爱莫能助”。奔走了几天,他一分钱也没借到。
一错再错 携公款随夫逃亡他乡
处处碰壁的王伟平沮丧到了极点,王文莉也一筹莫展。看着王伟平一副失魂落魄、痛心疾首的模样,她不仅对他没有半句责备之言,反而强作笑颜安慰他,其痴情和糊涂可见一斑。她本想把此事父母,让他们帮忙拿个主意,但她又担心父母知道此事后会伤心难过,最后还是决定瞒住父母。她也想到过投案自首,但王伟平坚决反对。王伟平再一次鼓起了他那三寸不烂之舌,他说道:“一旦自首,我俩都将去坐牢,这辈子就将彻底完蛋。与其这样,不如索性带着剩下的那点公款,隐性埋名远走他乡。这样,我们还有机会重新开始,我们还可继续相亲相爱。莉,我不忍心让你去坐牢,听我的,咱们赶紧逃吧!”痴情的王文莉听他这么一说,还真的以为王伟平是为她着想,于是,她又一错再错,决定跟王伟平一起出逃。
接下来,他俩便悄悄地为出逃作准备,先是请人制作了两张假身份证,尔后又找了个算命先生“指点迷津”。算命先生煞有介事地说,西南方向会给你们带来好运。于是,他俩逃亡的目的地定为四川成都。
1998年3月的一天,王文莉夫妇俩携带7万元公款,悄无声息地踏上了逃亡之路。事先,家人和亲友都一无所知,连他俩疼爱的女儿也蒙在鼓里。出逃前一天,王文莉还在单位上跟同事有说有笑,谁也看不出她有什以不对劲的地方。
王文莉失踪3天后,人们才发现她已出逃。银行得知这一消息后,立即将中保人寿保险公司江西分公司营业部的150万元存款全部划走。
随后,王文莉夫妇被最高人民检察院列为重点督捕逃犯,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把他俩列为一号逃犯进行追捕。
王文莉夫妇逃到成都后,以每月500元的房租租下了一套房子栖身。刚到成都那会,两人如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连房门都不敢轻易迈出。过了一阵子,没听到什么风声,王伟平便用假身份证开了个帐户炒股。没事便到麻将馆打打麻将;王文莉每天除了买菜做饭,就是呆在“家”中看看电视,消磨难捱的时光。表面看来,他俩生活得平静安稳,但毕竟做贼心虚,因此一直担惊受怕,上街看到穿制服的就远远地躲开,晚上听到隔壁邻居的门响就误以为有人找上门来了。期间,他俩多次变换租住地。为求神灵保佑,从不信教的王文莉夫妇还在逃亡期间信起了佛教。
出逃时携带的7万元公款,让王伟平在股市中一折腾,加上他赌瘾难绝,常常打麻将输钱,很快就所剩无几。从小过惯了优越生活的王文莉不得不精打细算省吃俭用,平时多以稀饭、馒头、萝卜干度日。在这种艰难的环境中,王文莉依然对王伟平痴心不改,自己常吃5角钱一份的泡菜,但她却会定期买来鱼肉给王伟平补充营养。
王文莉出逃时,女儿才9岁,做母亲的把她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没有父爱母爱的女儿如今生活得怎样?王文莉其实是孝顺女儿,她知道父亲有头痛的毛病,母亲也患有高血压和心脏病,自己的出逃肯定给两位老人家造成了很大的打击,他们受得了这个打击吗?每当想起这些,王文莉便泪流满面,恨不得马上回到女儿和父母身边。但她不敢回去,就连电话也不敢打一个,只好任凭思亲的痛苦折磨自己。昔日光彩照人的她已变得形容憔悴,连头发都白了,她多次想离开这个世界,结束这种逃亡生活,但始终下不了决心。
令人遗憾和痛心的也正在于此,连死都想到过的王文莉,就是没想到过要回去自首!
2002年春节过后,王文莉夫妇已囊中如洗,连起码的生计都难以为继。王文莉犹豫再三,终于拿起电话。通过“114”查询台拨通了她妹妹一同事的电话,告诉对方自己在外的消息,并要对方转告她妹妹速寄2万元钱过来。
王文莉没想到这个电话已把自己的藏身之地暴露无遗。3月14日,南昌市检察院和南昌市公安局派出专案组成员踏上追捕“一号逃犯”的征程。当日晚上,王文莉、王伟平在其租住房内束手就擒。3月20日,办案人员押着王文莉、王伟平顺利返回南昌。
情可毁人,奉劝恋爱中的人们,千万别因一时的糊涂而毁了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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