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我的小桌旁,小桌上放着我刚收到的一封信。信是托人带给我的,所以没有经过沿路的颠簸和世俗的触摸。很圣洁。信封很普通,信纸亦很普通,不同的是信纸的边缘都被划上了小叉叉,看上去向电视上富人家田园村庄的小栏栅.整齐有序。可是却让我感觉到一种压抑。
信上只写着一句话:你许多含蓄的话我都懂,我同意月在柳梢头,却不同意人约黄昏后。
我笑了,带着一种莫名。芯给我的原来不是一个朋友的祝福和问候,而是一份误解,很善意,很温柔。我的思绪又回到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
芯是一个有着优秀外表和一幅动人歌喉的很闹的男孩。相识短短几个月给我很多遐想的是芯那双迷朦蒙的眼睛,那里面有太多的东西,看不深远却无端地给人透些神秘。让我终于有机会对他说:或许你寿终正寝的那一天,原因是:眼睛深度白内障。他笑笑,不置可否。快乐和失意的时候他总是放声高唱或狂吼几声,让人厌烦,却让我很好奇。
终于有一天我们出去,走在大街上,沸沸扬扬的人声给我们了机会,可以很放心的说自己想说的话。偶尔说出口想收回的时候,也可以很狡猾的说:你听错了。于是我便问他心中的深藏和渴望。看到他眼中的欣喜和一种想倾斜而出的冲动。我知道,我对了。于是周围的一切俱成了幻影只剩下真实的我和他动情的诉说。
那个下午我耗尽了我的一切语言,也耗尽了我生命中的最后一滴热情。以致于后来的几天,我不说话也不笑不闹了。我说了太多的开导的话,做了许多安慰的事,为的只是将他的阴影从他的心中拿去。然而,今天我才发现我错了,错的好不叫人开心。他居然误解了我!为什么?为什么?
带着一腔怒气,我又提起了让我好生气愤的笔。为什么要创造笔呢!让我在后来的日子更伤心。
大段大段洋洋洒洒的语言,大份大份我所能有的文采,我完成了。作为解释,也作为共勉,我觉得再好不过。甚至可以赶上台湾散文高手林清玄。评语可以是:清新脱俗,委婉含蓄。
然而得到的消息是:看都不看,烧了。短短六个字粉碎了这许多天来窃喜的等待和可笑的猜想。
看看桌上,那封信依然平凡如昔。一切都在简单不过了。我只觉得芯是一棵包了皮的空心草。然而查字典后,字典上赫然写着:1
去皮的灯心草 2
蜡烛的引线或爆竹的引线。我才发现,其实上帝把什么都造好了,只等着人去演而已。此时他一定正哈哈笑呢!引线终于引着了火,而爆竹也最终炸了,只空留下一地的残絮。
外边,月儿已缺了半边。
我把那封信弄好,叠齐,叠成一只纸鹤。在信的背面写上这样一句话:来生,请好好动动脑筋。
纸鹤乘风而去。
我坐下来,问着我的心:是不是无悔?来生还要与他相识?我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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