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午夜，下班，回到家，准备开门，轻手轻脚。
　　刚开始摸钥匙，门开了，腊月天，娘颤颤地站在风里。
　　“脚步又重了？吵着您了？”我讪讪的笑，可分明，看见娘的衣服穿得很整齐。
　　“可不是？”娘转身进了厨房。
　　我跟进，厨房很乱，我看看娘，娘老了， 老了，记得以前，她总爱把厨房弄得异常干净，做出来的菜象画儿一样。
　　娘盛出汤，递给我时，泼了一点儿在手上，我夺过汤，放下，把娘的手伸到水管下冲，然后，慌慌张张找烫伤膏。
　　娘看着我忙，傻傻地笑。
　　刚给娘涂好膏药，娘就指指汤，我知道，娘的眼里只有那碗汤。
　　“要凉了！”

......

　　汤很难喝，娘以前做的汤不这样，那时候，娘最骄傲的就是厨房。可自从两年多前娘患上老年痴呆症以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默默地喝汤，娘的脸上一如既往询问的表情。
　　“好！很好喝呢！”我舔舔嘴。
　　娘听了，身体得意地往后仰，笑出了声，象她年轻的时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