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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主题 -- "象猪一样快乐"之无聊时光
09日10:31 作者: 螃蟹不冒泡 出自[263网友]

  我坐在小板凳上,笑咪咪地看着箩箩身上只戴个黑色胸罩穿条我的大花裤衩被一只小老鼠追得满屋子乱蹿,我正在自个儿瞎琢磨究竟是箩箩怕小老鼠多些呢还是那只可怜的小老鼠怕箩箩多些,电话铃响了,老黄的满嘴酒气让我隔着电话线替丫打了一嗝儿,在箩箩满屋子“咿咿啊啊”的惊叫声中,老黄磕巴磕巴地告诉我毛主席他他他老人家挂了上海路菜场的萝卜又涨价了所以他丈母娘的痔疮又发了,我知道老黄喝高了以后这电话得一直磕到武则天他大舅子的小姨子的姘夫的马桶沿儿上,所以我赶紧一捏鼻子学他们家那位领导冒号的声调对着话筒尖叫黄胖子你丫今儿个回家我不让你见血我就是山本癞蛤蟆,老黄的电话于是迅捷无比地挂了,我可以想象得到他支愣个猪头结结巴巴直犯嘀咕,这孙子,醉死了他也忘不了怕老婆。

  挂了电话觉得屁股疼我才发现箩箩踩在小板凳上踩到了我的一块肉并且为这块安全宝地得意洋洋,我看见小老鼠已经被箩箩吓得在橱子底下口吐白沫可还是在牺牲之前还是咬着牙坚持着交了最后一次米老鼠党的党费,我顿时觉得箩箩挺小资产阶级情调的,于是抽冷子站起身,看着箩箩踩翻了小板凳在地上四仰八叉,然后我飞快地乍开俩腿,开门摔门找大驴子去也。

  大驴子是我的一铁杆死党,丫是世上仅存的几个我的诗作崇拜者之一,我的那句“春天来了,青草象长毛一样铺满了大地”竟然把丫感动得涕泪交流,然后恭恭敬敬地递烟给我,再然后就专心致志一脸虔诚地看着我点烟,说鬼子真是世界上仅存的伟大诗人啊,你看鬼子抽烟都先点过滤嘴儿,就是和俺们这帮驴子不一样,啧啧,啧啧。

  我和大驴子喝得五迷三道的时候,老黄不晓得打哪儿冒了出来,显然丫今儿个是不敢迈进家门了,老婆的擀面棍儿已经使老黄的屁股百炼成钢。为了出这口恶气,老黄专门拜了少林寺避难法师学会了很臭地放屁,老黄曾经和他们家的宠物黄鼠狼“小黄”比试过,哥俩一起都放了一屁,结果老黄硬是把小黄从十四楼连滚带爬熏到了马路牙子上干喘气自愧弗如。只是不知为何,老黄一直没能在老婆那里试试避难法师授业的威力,硬是应了句古话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我的酒量的确是不行,一扎干啤就可以让我灯影如双,我借着酒意努力把墙上的贝克汉姆看成辣妹,结果当然没戏,这家要命的足球餐厅里竟没有一个妹妹,这年头漂亮妹妹都在高尚公司做白领上网聊天学习MBA或者和帅哥卿卿我我或者干脆在北大清华门口转悠,没足球什么事儿,也没我什么事儿。

  好在有大驴子老黄这班打不死拆不烂的朋友,北京的冬天才显得不那么冷,我也显得不那么孤单,否则,大冬天的,那帮妹妹在北大清华门口转悠,我再在那帮在北大清华门口转悠的妹妹身边转悠,没病也能找出病来。

  于是,借着酒意,我看着大驴子和老黄的眼神里就多了些毛骨悚然的温柔,一边吃肉一边打嗝的大驴子就有了些一愣一愣的样子,过了好半天儿,丫总算是看明白过来,猛的拍了一下大腿,和着满口肥肉说咱们该去“飞”了。

  于是我们转道去JJ,刚一进了门大驴子就跟两个扑朔迷离守株待兔的妹妹侃上了,好象是什么歌舞团跑龙套的来这里“拉练”,我吃了一颗“药丸”,然后拿眼睛瞟其中一个瘦高个儿,她看起来二十刚出头的样子,姿色平平,身材也平平,不过感觉真的很有些单纯的样子。

  老黄不晓得游到哪里去了,于是我和大驴子一人一个伴儿下了舞池,我搂着瘦高个儿直接跳贴面,她推开我,我再搂,她又推开我,我刚准备用力弄疼她,药丸的作用起来了,我索性推开她,和她面对面地转悠,她疑惑地看着我张牙舞爪,我告诉她我在“飞”,她仍然面无表情,只是开始把双手环绕在我的脖子上了。

……

  我醒来的时候,发觉瘦高个儿蜷在我身边,她白皙的肩从被角露了一大半出来,我揉揉眼睛,发现我是在大驴子的床上,于是翻了个身,跳下床,走到客厅里,另一间卧室的门虚掩着,我立刻看到了大驴子长长的毛腿,于是我上了一趟洗手间,打了一个哈欠,又走回房间。

  瘦高个儿也醒了,仰着头平淡地看着我,我有点儿尴尬,犹豫着是不是该回到被窝里,瘦高个儿突然对我说把衣服递给我我该起来了,我于是眼睛扫过床边沙发上她的内裤和胸罩,抄起来,老老实实地递给她,看着她在被窝里捣弄得一鼓一鼓的,再看着她套牛仔裤,套上毛衣和外套,再看着她安安静静地看着我,我被她看得愣愣的,忽然我恍然大悟,冲到我散落在地上的外衣,拿出钱包,掏出里面为数不多的所有的钱,双手捧着递给她,她不动声色地又看了我一眼,摇摇头说,不,让我飞一会儿好吗?

  我说当然好于是又翻箱捣柜找我的裤子再从裤子口袋里翻出一个皱巴巴的小塑料袋,抓了几颗“药丸”递给她,她摸过床边的一杯隔夜茶吃药似的吞下药丸,然后,在沙发上缓缓地坐下来,眼睛斜斜地看着窗外,神色雾蒙蒙的。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窗外是一颗白杨的顶端,光秃秃的枝桠疲惫地在冬天的寒风里抽瑟,北京灰色的天空衬托出枯枝异样的白,好象她的肩一样。我在她身边坐下来,手臂很自然地搂住她,她没有任何反映,只是,她的脸慢慢地在发红,身体也开始变得象棉花一样柔软。

  这样过了很久,她忽然彻底放松下来,向后靠在我的身上,闭上眼。我看着她神情恍惚却泪流满面,于是用手轻轻地划过她的脸,然后,用舌头去感觉那种淡淡的咸味,她缓缓地睁开眼,看着我说,我不喜欢冬天,冬天好冷,然后,她似乎昏沉沉地又睡着了。

  我正在琢磨她这句话的含义,她忽然跳起来说我该走了,没等我回答,她就飞快地走向门口,打开门,走了,象风一样。我冲到门外,对已经沿着楼梯向下跑的她高声喊着,电话!我看见她停住,犹豫了片刻,折返回来,一直走到我面前,却没有要给我电话号码的样子,她看着我的眼睛说,别找我了,我和你上床只是为了暖和些,现在……我要去飞了。

……

  我坐在小板凳上,笑咪咪地看着箩箩仅戴只黑色胸罩穿条我的大花裤衩被一只小蟑螂追得满屋子乱窜,我仿佛看见小蟑螂和箩箩一样尖叫着东奔西跑,魂飞魄散,也许这只蟑螂出生以后还真没受过这么大的刺激。我正准备用“必扑”对着箩箩也来两下,箩箩却突然停了下来,看着窗外说,下雪了,明天可以打雪仗了,我要去打雪仗嘛。

  我和箩箩还有老黄还有大驴子真的玩起了打雪仗,甚至还堆了一个非常逼真的雪人,这场雪似乎才真正宣布了北京冬天的到来,我看见箩箩的小手因为堆雪人打雪仗冻得通红的所以在嘴边不停地哈气,不知为什么,在这样喧闹快乐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那个瘦高个,我记得她说过一句话她不喜欢冬天因为冬天太冷,想起这些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莫名的冷,好象浑身的毛孔都散开在冬天凛冽的北风里。

  老黄把一个他捏巴了半天的雪球恶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脸上,砸得我晕头晕菜俩眼星星,把我从瘦高个的寒冷冬天里砸回到眼前这个热气腾腾的场面,我看见他头顶上因为奔跑跳跃出汗冒出了热气,我甚至也看见了我自己因为奔跑跳跃出汗冒出的热气,我突然觉得自己挺傻逼,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感到寒冷呢?

  那个时候我在北京一个叫北沙滩的地方,和大家伙儿一起大喊大叫上蹿下跳,飞舞的雪花和热闹喧腾的我们给冰冷的世界刻画了一丝温暖,这时我才发觉真正明白了那个瘦高个话语里的含义,我们也许一直生活在一个温暖、慵懒、百无聊赖的世界里,所以我们总渴望诸如寒冷诸如绚烂诸如麻醉诸如喧闹诸如一夜情等等的刺激,可是,她也许是一直生活在一个寒冷的角落,所以她追求温暖,道理就这么简单。

  人其实很难满足自己的欲望,或者,任何生活,过久了,终归会趋于平淡, 很多时候,我突然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活着,是不是仅仅为了那一点点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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