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年秋天我和老黄象老鼠一样地串来串去,为了给自己多寻找一些财路,折腾来折腾去,钱没捞着多少,倒有了遍体鳞伤的感觉。 那个时候强在B市做广告,听说做得挺牛逼哄哄,所以没等他邀请,我俩就兴冲冲地冲去了B市。 强看见我们当然很高兴,毕竟,都是开档裤朋友,于是理所当然的,那天我们就把磨得雪亮的刀,向强举了起来,痛宰别人的感觉,真好!
还记得那天去的公爵酒吧好象很高档,门前的停车场停了很多豪华轿车,把我和老黄看得有点儿傻眼,尤其是爱车一族的我,饭还没吃着,口水倒咽了一肚子。 强笑笑,说再要三年吧,他自信就可以加入门外那帮车主的行列,害得我和老黄赶紧暗自揣摩自己需要几年。 那天我们聊了很多,甚至聊起了小满,在大学里,小满也是我们这个圈子里一个丰满活泼爱笑爱闹的活宝。我们都知道强喜欢小满很久了,在大学里强曾经站在女生宿舍的楼下吹口琴等小满探探头,结果被泼了一盆冷水。
突然的喧闹吸引了我们的视线,不远的地方,好象两个人在吵架,我们很快便明白是一个款儿爷在找一个女招待的麻烦,好象是要带她“出去”,她不肯。 女招待哭着从我们身边跑过,款儿爷追了过来,却在强的身边摔了一跤,强笑眯眯地给他下了一个绊儿。 款儿爷爬起来,绕着强转了两圈,又看了看我和老黄,突然大笑起来: “好!好!有种!有种!” 说完他转身出了酒吧,我看见他开着一辆宝马走了。 这件事我们谁也没往心里去,强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钱是什么东西”,可是强一个星期后出了车祸,我们赶到的时候,看见强在报废的车里睡得挺安祥。 调查的结果表明,强的“尼桑”被别人做了手脚,我和老黄这才回过神儿来,开始搜索那个款儿爷。
我在强屋子里清理的时候发现了强的日记,才知道小满原来一直不知道强的心事,强写得很清楚,要等到他赚够了钱,可以给小满提供一个温暖的家的时候,才告诉小满他已经爱她很久了,他觉得她一定会喜欢这个惊喜。 于是我自作主张给小满打了一个电话,并且打算把这本日记交给小满,我觉得,那应该是属于小满的东西。
我和老黄为了搜集证据忙得焦头烂额,还是没什么头绪,并且,我们感觉到那个款儿爷在B市好象还很有势力。 小满来得很快,其实她在的城市离强挺近,一个小时飞机的路程。她看过强日记的那天,脸色有些发青,再加上这消息来得太突然,记得那天她看上去异常憔悴。
小满什么也没和我们多说,只是问了问强的情况,显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冷静。那些天我和老黄唯一的事情就是找证据,并没有什么时间陪小满,虽然我们都知道她其实很伤心。
最后还是小满扳倒了那个款儿爷,她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认识并接近了他,在床上的时候,款儿爷炫耀般的把这件事告诉了小满,也告诉了小满皮包里的录音机。 我和老黄为强高兴,也替强痛心。不过,最强烈的感觉是觉得自己很惭愧,想在地上找个缝钻。 ......
送小满走的时候,我把强的存款全部交给了小满,我告诉她强的家人有我们,而这些钱其实是强毕生的心愿。 小满这时才在我们面前第一次流出了眼泪,她抚摸着那厚厚的一迭钞票,好象抚摸强一样。 在最后一刻,小满突然转过头对我们说: “强,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其实,我一直在等他开口...”
一个星期后,强的父母告诉我,不知是谁突然给他们寄了一大笔钱。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小满,只是听说,那个丰满活泼爱闹爱笑的小满变得很瘦很瘦而且,异常的沉默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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