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从宜昌开往广州的列车满载着子若与林建的爱情辗过了这片相恋了三年的热土,开往了遥远而陌生的远方。那是一个充满神奇和梦想的城市。林建曾说过,他相信在南方那个吹拂着微咸的海风的城市里,更适合他和子若的爱情生长。其实他真的很想在那个热情洋溢的城市给子若一个家。可等子若修完一年未竞的学业来到他的身边时,所有的命运又都改变了。在那一年的时光里,苦苦相思的两颗心在相距千里的两个城市里不停地来回奔跑,留给了青春无限灿烂和疼痛的回忆。
这是个恋爱的世纪。这个世界到处都飘荡着绚丽地爱情誓言,可最终爱情也只是爱情。有些事是命里注定的,有些爱注定只是孤独。
相爱总是简单,相处也许太难。爱情总是有写不完的故事。我想用我的笔虚构一次完美,拯救一段原本应该无限圆满的婚姻,然而,在造物主面前,我的笔乃至我的笔可以触及到的灵魂都是那样的脆弱而不堪一击。
二
子若一心一意地在林建去了广州的日子里努力地继续着自己的学业,想取得优异的成绩再去找一份好的工作,再与林建一起共同奋斗。子若是那个大学中文系里有名的高材生,备受老师和同学的瞩目。其实即使她不到广州,内地也已有好多家知名的企业在与学校洽谈用她的事宜。可是她的爱、她的心都在远方那个城市的一个叫林建的男人的心里。她不能不去。那是她今生今世全部的爱。在爱情的这场赌注里,子若将自己的全部作为了唯一的筹码。
爱情有时候也如同一场游戏,当你全心全意的去爱对方时,对方未必会好好珍惜。于是,姻缘错过,爱断情伤,从一开始就幻想着有一个美丽结局的爱情也终于在婚姻的门槛前折断了翅膀。
三
子若从小生长在一个缺少爱的家庭里。二岁那年就遭遇父母离异,自己多年来都是和奶奶共同生活的。而奶奶毕竟年岁已高,即使她把全部的爱都给了孙女儿,可终究代替不了父母的爱。只有父母的爱才是爱,奶奶的爱不是爱,是疼。父母离异后各自又寻找到了新的爱情,然后又添了新的子女。于是,子若在他们的心里便不重要了。甚至渐渐地淡忘了。子若从小不多言语,也不愿意多交朋友,一有时间就爱翻爷爷地老书看,有时还喜欢抄抄写写地记点什么。在同龄人里,子若较早地成熟了。
从开始懂事起一直到上大学,周遭的同学都纷纷谈谈起了恋爱,也陆续不断地有男生给子若写情书,可子若皆不心动,从不轻易向异性打开心窗。不是不去爱,不是不敢爱,怕只怕,爱又会重蹈父辈的覆辙变成一种伤害。子若在自己的日记里这样写道。其实子若是需要被爱抚慰的,成长的这些年来,她什么都不缺,缺少的是爱和关怀。
四
林建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那时候,子若刚刚走进那所有名的文科院校,告别了高中时代课业的繁重,告别了高考重压的十七岁,子若迎来了她新鲜的的十八岁。一想到这里将度过自己宝贵的四年青春,子若就会少有的心花怒放。因为,这里远离了那个没有爱的生她养她的小城市。子若再也不必面对亲生父母为了自己每个月的生活在费再推三搡四,再也不用忍受父母为了自己无休的争吵了。这里有那么多同龄的好伙伴,有那么大的图书馆,子若不用担心四年大学时光会寂寞了。
与林建的相识很偶然,却又似乎是冥冥中的注定。
子若那时还是刚刚进校的对校园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的女生,而林建是高一届的学长,又是学校“清风文学社”的社长,是同学们倍受瞩目的对象。子若也不例外。同室的一位湖南籍的女生,每次都会打听到一些关于林建的小道消息,然后再回来像报告重大新闻一样津津乐道个没完。所以,叫子若不听都不行。听多了,子若也觉得有了一些好奇。热爱文学的人都是具有一些相通的个性的。子若倒真的想见识见识这位学长。
五
那天是个风和日丽的周末。子若闲得没事,一大早就溜进了图书馆。学校的图书馆真大,子若一边唏嘘不已,一边感慨上大学真是件好事。至少可以不用忍受因太喜欢看书而又没有更多的零花钱来买的痛苦。子若兴高采烈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随手在书架上拿了一本《文化苦旅》。那是余秋雨的书。是子若喜欢看的。
因为是周末,同学们出门逛街的逛街,看电影的看电影,约会的约会去了,来图书馆的人倒是寥寥无几。再加上子若来得有点早,图书馆才刚刚开门呢,所以只有子若和零星地几个同学在里面。走在偌大的图书馆里,子若就像一滴水溶入了知识的海洋里,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这时,有一个身影在对面落座。子若还没来得及抬头,眼睛就已经被对方取下来的书吸引住了。原来是施笃姆的《茵梦湖》,那是一本很有名的诗意小说。子若在高中时就听老师讲过,曾百般在书店里找寻却始终未果。
“嗨,你好!”是极富磁性的男声,这个声音撞击到子若耳膜的时候子若有一些莫名的晕眩。子若礼貌的抬起头,轻轻地看了对方一眼。丝丝分明的黑发。轮廓分明的脸庞。
“你好!”子若有些脸红地回敬了一句。回想到渐渐长大的这十几年的岁月里,子若还真的从未如此真实地和异性这么近距离地相望过。不由得绯红了脸颊。
“你是新生吧?以前没见过呢。老生里经常来图书馆的人我几乎没一个不熟悉的。”
“是啊,我是这一届的新生。中文系的。我叫子若。”
“哦,真的?我也是中文系的,我叫林建,高你一届,是你的学长哦。我正准备从这一届的学弟学妹中抽一些文学骨干加入到我们清风文学社呢,毕业生里面的那几个也快要走了。我正犯愁呢。”林建说着,眉头紧锁,真的一副焦急的样子。
原来坐在对面的这个男生就是林建。果真与众不同呵。当子若听到“我叫林建”这几个字时,心里不由得荡起了激动的涟漪。
“反正我也是刚刚入校,相对有一些宽松的时间,也想多学点东西,如果你真的需要人手,我想我是可以为你尽点绵薄之力的。”子若说出这些话后,自己也被自己吓了一跳,以前的子若可是和男孩子从不多说一句话的,今天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那太好了,我代表清风文学社的全体学长向你表示欢迎。来,真诚欢迎你的加入!”林建突地从对面座位上唰地站了起来,激动地说着。然后伸出了他的右手。
子若也大方地伸出了她的手。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悄悄地从心底里泛上心头。
这座图书馆是采用闭路监控的,子若想到那时正坐在闭路监控电视前看着她和林建的样子没准还以为俩个男女学生在图书馆里约会呢。晚上回到宿舍,子若竟一夜未眠。窗外有清清浅浅的月光,也有影影绰绰的爱情在四外奔走。难道是子若的爱情开始了吗?
六
周一的中午,子若带着高中时代的一些作品走进了“清风文学社”的办公室。
那是一个简易的办公室。几张简易的办公桌,二台电脑,一台打印机,在学校里竟营造了清风文学的独特魅力和空间。子若无法不把这一切和林建联系起来,这更证明了林建的确是一个优秀的男孩。因为,人们是无法将林建和清风文学分开的。
来的时候,文学社的成员都到齐了,大家对子若都表示了极度的热情。其实文学社里的成员加上现在的子若也就是五个人而已。但可以感受到这个小小的团体实际上是个不可忽视的精悍的小组织,它所发挥出来的力量是无可比拟的。
“这是我们的学妹加才女子若,是我们清风文学社的新成员。大家欢迎,希望大家以后合作愉快。”林建一脸迷人的微笑。说话的时候露出了洁白的好看的牙齿。优秀的男生都会长一口好看的牙齿的。
小小的办公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子若被林建的一席话羞红了脸,谦虚地说对大家说:“林社长过奖了。我是来向大家学习的,希望大家在以后的合作中多多给我帮助。谢谢。”说完,便向林建递上了自己带来的高中时期的一些手稿,“这是我上大学以前的一些涂鸦之作,今天来此,特地带了一些手稿,还请各位学长多加指教。”子若发现林建看着她那些手稿的眼神竟有些年朔迷离……
子若热爱她的文学。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子若除了上课以外的两个地方,就是清风文学社和图书馆。
很快,在忙忙碌碌中,大一的上半学期就过去了。这半年里,子若的收获很多,她在文学社里渐渐挑起了大梁,也在校园里有了小小的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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