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的星期天,室友说:“去街头转转吧。”因为非典封校,他们已经两个月没有出去。
“好吧。”高山换上子可为他买的西服,成熟男人的气质很浓。
街头,有个书店,“为你等待”,高山心底滑过一种温柔。
“书名用‘为你等待’?花里胡俏的风月之名。”室友说。 “去看看?”
书店简单,都是一些杂志和大众读物,一个女孩在清点书架上的书,短碎的头发,修长的手指。
女孩转过身,高山有些不自然,香儿会不会认为他是专门来找她的呢?
他没有叫她,她也没有叫他。
“都是市侩读物,没什么看头。”室友拉他出门,他回头望了香儿一眼,香儿正呆望着他。
他总觉得欠了她什么。第二天傍晚,他来到“为你等待”。 “香儿。”
“您买书吗?” “我来看看你。”
寂寞像虫子一样从黑暗处爬了上来,高山盯着她的手。 沉默,彼此沉默。
“有《活着》吗?我妻子让我给她买一本。”明知道她这没有,高山只想让她知道,他有妻子,为什么要让她知道?
“没有。”香儿微笑地答道,还是曾经的微笑。
来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她的身上,透着一种气息让他着迷。
高山握着香儿的手,跟她讲述他的妻子子可,一个贤淑且极富涵养的女人,讲述子可对他的支持,对他的爱恋和他对子可的爱情。
香儿笑而不答,没有回应地任他握着自己的手。
香儿的笑容给了他鼓励,他腾出一只手,抚摸她的头发,顺手把她轻轻拉到自己的肩上。
香儿有些挣扎,他便加大了力气,轻轻将她的头按住。他有些害怕香儿的挣扎,抗争会激起他骨子里的野性。
香儿沉静下来,头依着他的肩,并不言语地听他说研究生生活,说他的从前。
握手、揽肩成了他每次来自然而然的习惯。 “香儿,今晚,我留下来好吗?”
不等香儿回答,他便加上第二句话:“什么都不会做,只想和你躺一块。”寂寞的男人心灵上更需要女人的存在。
他和衣侧躺在香儿身边,鼻子贴靠在香儿的头发上,嘴含着香儿的耳垂,手从香儿的颈下环绕,另一只手搭在香儿的腰际,直至东方发白。
即便是有责任的人,在寂寞和诱惑面前也会有失去责任的时候。灵与肉的碰撞将两人掀向一个个巅峰,高山在寂寞中积蓄的激情,如火,如岩浆,如洪流。
研究生毕业典礼后,高山收拾好行礼,他将奔赴新的工作岗位,某集团军科研院。从鲜花店订制一束精致的鲜花,他跨进“为你等待”书店。
“香儿,我要走了。” 香儿低头不语,若有其事地清点架上的书。
高山将鲜花插在香儿床头的花瓶里,走过来帮她摆弄书籍,她的眼睛里正有一种液体在旋转,高山将香儿拉到自己怀里,默默不语地抚弄她的发丝。
两个小时后,高山登上了飞机,他将从此告别这个城市,再也不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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