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再三,妮子还是向好朋友红要了雄的QQ号,这已经是妮子能做到的唯一一个和雄联系起来的方式了,直接问电话号码,跟他打电话?不知道怎么进行这种行为,怕对方的诧异让妮子不知所措的连话都说不出。要到QQ号,网上联系,看不到妮子的表情,听不到妮子的声音,但是能联系上,此时的上上策。
雄是妮子的好朋友红和红的老公多年老友,两个月前的一个周末,他们一起去看一场演唱会时,红介绍妮子和雄认识的,当时他们都知道红是想介绍他们向恋爱方向发展,当天,他们都装傻。红向妮子介绍雄这个人时,妮子的心被轻轻拚动了一下,“他是个很痴情,很专一的人”红这么说他,但是经历了两次没有结果的恋爱,一次快结婚了,女孩离开了,一次碰到个不专一的大女人,“他啊,就是没碰到个好人”,红说。第一次见面,相处时间很短,看演唱会时,妮子和雄分开坐着,看完后去了一间的吧,喧嚷音乐下,他们没说到十句话。他们玩“讲大话”游戏,雄老是在赢,妮一直在喝酒。有一阵,妮连赢几盘,都是妮先开,雄直接认输拿酒就喝,一次雄又准备拿酒喝时,妮动手揭开了他的盖,明明是自己输了嘛。这个小小的细节,别人都没有看到,也许后来雄也忘记了。妮记住了。 第二天,雄打电话问红,妮子都什么情况,红笑着说“你自己去了解吧”。 第二个周末时,雄打电话对红说:“我想了一个晚上,还是算了,恋爱,我怕了。” 就这样,过了两个月,妮子要了雄的QQ号。
不怎么经常上网的雄,在妮子发出验证信息的当天下午就上线了,直到现在,这个小小的巧合都让妮子觉得他们是有缘的。妮子本来想装作是网络相遇的陌生人和他聊天,没聊几句,他就猜到了是妮子,他从接到她的验证要求时,就知道一定是认识的了。于是就这么聊上了。
妮子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过了两个月,还要去要他的QQ号,自从第一次见面后,没有任何联系的两个月里,妮子对这事一直抱着“随缘”的心态。他在想“算了,恋爱,我怕了”,她在想“两个不敢爱的人,结果会怎样?”
可是潜意识里,对这个人,妮子好像有“不想错过”的冲动。可能就是这样吧,总之在她的有意识举动下,他们联系上了。网上的聊天是开心的,也通过电话了,电话里也是开心的。当然,接着就是见面了。雄被公司派到临近的一个城市工作,每个周末回来。 应该说整个过程都是开心的,他们算,也不算,恋爱了。每天通电话,每个周末见面。 雄和妮子的哥哥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这是在妮子心里,第二个相信他们是有缘份的原因。哥哥是唯一妮子用生命爱过的人,但是深深的伤害了妮子的心,妮子觉得雄是上天派来偿还给她的。
妮子知道她会爱上他的。和一个男人接触24个小时,她就知道她会和他成为什么样的关系,或是追她的人,或是她不想见第二次的人,或是朋友,或是挚友,或是爱人;她会否喜欢他,她会否爱上他。这个嗅觉到现在还没有失常过,只是从未对“会否嫁给他”这问题来过感觉。 妮子知道她会爱上他的。 他给妮子的感觉,和红说的有些差距。多了些世故和深沉,还有防备。妮子认为他想逃避爱情。他没有创造爱情的激情,他在等待被爱,这个“被爱”如果平淡但是持久的话,他会和她结婚,他是个想结婚的人,但是不确定他的心在不在她这;这个“被爱”如果热烈而且真挚的话,可能他会被感动,开始再爱。妮子想,激情他以前肯定有过,但是被辜负了,于是荒废了。
妮子在费尽心思猜他的心思。因为她不想错过他。尽管她也习惯
“被爱”了。几年前,“爱”这字被她丢进东湖了,在那些“被爱”里,她又爱不上人,她曾为之头痛过。坏又坏在她是个固执的要“真心相爱”的人。这次,妮子不想错过。 妮子放下所有的往事,认真的把他捧在手中,凝视他的眼睛,揣摩他的想法,她拾起快遗忘的恋爱小招式:讨人欢心、粘人、假生气。。。。。。她准备好了迎接爱情。相处了一阵,妮子没找到相爱的感觉。后父用他的关系给她在南方找了份工作,前景大致挺好的,她心里当时是决定好不去,但是想用这个事探探在他心里,她多重,“我觉得也可以啊,你现在的工作也不稳定,你去了外地,我们还不是一样恋爱。。。。。。”电话那头他的声音传来。无语。在她心里,绝对不相信分开两地的爱情。这只是其一。其二,妮子看到在他心里,她好轻。 好吃的地方他们去遍了,步行街被他们走烂了,江滩的风也把他们吹感冒了,他们相敬如宾,他们常常都没有话说。在妮子心里,爱情是一抬头,对方的注视,爱情是彻夜长谈,不觉日出。红劝妮子,她和她老公也是没什么话说的,每天各自上班,都早出晚归的,有时几天说不上一句话,过日子呗。“可是,我们才刚开始啊,这是没到热恋期,还是过了热恋期呢?”妮子烦躁着。
从妮子决定去爱时,她就开始有非常强烈的不安全感,恶梦在那段时间常常光临,最记得的一个是有三个拿枪的人追杀她,在一个山坡,其中一个女的用枪从背面打中她,临到挨枪的时候,她在梦中还在想:完了,完了,这次死定了,结果挨了枪,她被几个不认识的人救了,情景转到她躺在自己家中,他们在给她做手术,她听到他们说“奇怪了,子弹从背面进去,怎么眼睛在流血。”这时,有人敲门,妮子说“别开,是他们追来了”,救她的人说“不是”,就准备去开门,门要开的一刹那,她听到了冲她开枪的那女的声音低低的说“你还要不要啊?”。她挣扎的爬起来,往里屋逃,翻到窗外,用手拽着窗框,身子悬在半空,大气不敢出,她听到他们把救她的人都杀了,然后有一个人走到了窗边。她醒了。醒来枕头是湿的,是汗。这种感觉妮子太熟悉了,几年前她经历那场刻骨铭心的爱情时,就是这样。 有天去上班,公司的一位大姐找妮子谈心,大姐说她想离婚,她和一个小她十岁的男孩好了一年多了,而且还是不在一个城市,妮子说“你没有搞错吧,你离了婚和小朋友有结果吗?”大姐的家庭大家看来是幸福的,老公在南方,她们都会挣钱,一个儿子可爱又懂事。大姐说,她和她老公早就没有交流了,她老公打电话回来就只会问儿子,情人虽说也是在外地,可是一天几个电话,比她老公紧张她多了,而且想和她结婚。这个情人的热情妮子的确见识过,大姐经常都在接她的电话。 坐在办公楼空中花园的石凳上,大姐说会,叹会气,说会,叹会气,妮子沉默着,脚下的烟头落了一地。
妮子在电话中爆发了,说得多了,雄也急了,“发生什么就说什么,能有多少话说呢,我就是这样的,怎么办呢 ”
“你是这样的,我不是非要选择你这样的人吧!”伤人的话脱口而出。 冷战期。 妮子觉得自己话说过了,也不该责备雄不够在乎她,交往时间是不长。可是她才刚刚拾起恋爱,好像赔礼这事,还要点时间去温习吧。 一天夜里,妮子进被窝时,热水袋突然破了,瞬间被子,褥子全湿了,手和腿也烫红了,妮子迅速的解决了表面问题。她庆幸终于有个理由打电话给雄了,“我真是笑死了,怎么还有这种事哦,这么晚了,怎么睡啊,腿也烫到了。”妮子一付很搞笑的样子。“烫到怎么样了?等我回来帮你把棉絮什么的都翻出来晒晒。”
开心。
妮子那天睡在刚被吹风机吹干,还潮潮的棉絮里,一夜无梦。 周末到了,期待的心。好像任何声音都很像电话声似的。星期五、星期六、星期天过去了。妮子抱着他买给她的小狗“丑丑”哭了,她猜不到雄的心思了,是还在生气?还是决定放弃了?她还是做不到打个电话给他,沉淀淀的往事给了妮子好强的个性。妮子想到了一句歌词,把它写在了QQ的说明里,希望他看到后明白她的心情。 如果我的坚强任性, 会不小心伤害了你, 你能不能温柔提醒, 我虽然心太急,更害怕错过你。
妮子去买了一瓶鼻炎药,是给雄的,她交给红转交,嘱咐红,要记得说是上个星期买的,只是没时间所以现在才给他。妮子希望他能想起她,但是又不想让他知道现在她惦着他。 又一个周末,红告诉妮子,雄去拿了药,问红,“她有没有说什么”,然后说“我还是怕。” 晚上,雄打来电话了,说网上见。妮子的心又跳跃起来。 雄:你说说你现在的想法。
妮:我也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雄:我没有怎么想,我就是这样啊。 妮:那我也没有想什么 雄:你没有话说了吗?
妮:你看了我现在的个人说明了吗? 雄:没有啊。 妮:那你看吧。 过了许久,雄问:这是对我说的吗?
妮回答说:你觉得呢? 雄传来信息:其实这些事情很简单的,不是那样复杂,想开点就没有什么了。 妮子的心缩了一下,坚强的外壳习惯性的进入“备战状态”, 立马回了一句:我已经想开了,不用你来劝。
雄不紧不慢的回过来: 想开了就好。
眼泪一条条划过妮子的脸庞,滴到键盘上。 心里多少次反复的挣扎,你知道吗?那让人惊醒的梦,你知道吗?冷风里站在东湖边一个下午,为了埋葬心底的往事,用全新的心去面对你,你知道吗?你说你喜欢听《怎么了》,我听着歌词,一阵阵伤心却没有说出来,你知道吗?现在凌晨4:16分,我还在这里看我们所有的聊天记录,任眼泪泛滥,你知道吗!为什么我能再试着付出一次呢?不付出的心能收到真挚的爱吗?你以为你是神吗?两颗疲倦的心,看着爱擦身而过,你感觉如何???
妮子是一个纯粹的人,她要纯粹的相爱,固执的要。几年前,妮子的爸爸在她伤心时曾说过这样的话,“这世上有几个人最后结婚的是他(她)这辈子最爱的人呢?”妮子曾经迷茫过,疑惑过,但是还是没有说服自己,随便的把自己嫁给某个人。她始终相信,能遇到一个让她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人。当她有强烈感觉时,遇到的却是一个畏惧的心。她没有十几岁女孩那样的源动力一味的去爱啊爱啊爱,她有的是一颗自己修修补补过的心,她已经努力过了,雄喜欢站在爱情的对面看爱情,她不能说他错,人都是希望自己处在安全地的,只是她不会再陷下去了。心灵的距离,她无能为力。
每个人,都是别人生命途中的一盏路灯。 经过时,照亮别人也被别人照亮一段路程。
长明灯,真的可遇不可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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