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没有上黄山,去了附近的太平湖。墨,一起走的。我们找了一家当地县民开的家庭旅馆。开了一间有两张床位的客房。直到现在,我们除了名字对对方一无所知。好象有过约定,只看此刻。没有空调,这间房子只有一个衰老的台扇,摇头晃脑的叽呀唱着。我端坐在那,任由全心随之摇晃不堪。墨躺在两张床的一张上,安静的闭着眼,仿佛已快进入睡眠。可我明白这是假象,他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澎湃。墨仰着头,他的喉结上下滑动,费劲的吞咽着一种东西,叫情欲。我很开心,这个男人在为我冲动。我很悲哀,这个男人对我有的只是一刹那的激动么?时间如水,悄然流过。我迷糊的睡着了。没有做梦,只是胸口压了一块大石,无法喘息。
醒来已是中午。墨不在。窗外飘着`细雨。向外伸出手,什么也没触到,飞舞的雨丝给雨蓬牢牢的看守在我无力触及的远处。墨回来了,带着面包和一个好消息。他找到了一个竹伐和两个艄公,下午,我们可以去太平湖身边的河漂流。雨还在落,我尖叫的冲着墨傻笑。匆匆咽下面包,我开始刷牙,开始洗脸,开始找我最鲜艳的一件T恤。艳红,中式,穿上它,我很美丽。没有穿鞋,踮着黄山的伤口,我光着脚,站在墨的面前。墨什么也没说,踢掉了脚上的沙滩鞋。我们。我和墨。手牵着手,裸着漂亮的脚,出了旅馆。
竹伐上绑了一个刚好够双人坐的椅子,我们很自然的依偎着。没有丝毫不适。拒绝了艄公好心递过来的雨披,我要淋着小雨,让身上的艳丽更加夺目。竹伐行进到半途,雨骤然暴下起来,推的这张几根竹子搭建的小船猛烈的震动着。梢公惊慌,他怕把我们扔进河里,而没了这次的收入。我乐的双眼直冒泪珠,若是一番平坦的晃到岸边实在没有多大意思。这样才好玩。我不会游泳。可我相信墨会。迎着风雨,站起身,我拉着墨,跳进了河里。我在下沉。我在畅快的饮着有点脏污的河水。感受到刺骨的冰凉,它来自河中的妖怪,我那禁锢许久的灵魂。我是鱼,我要回到河的怀里。意识在沉沦,有手揽住了我的腰,用劲的拖住了我正在游离的理智。我不要河了,我要这双手。睁开眼,是墨。他撇撇嘴,笑。我抱紧了他,我怕掉下去,就再没被这手抓住的机会了。墨看出我的心思,他吻了我。在雨里。在水里。在我的泪里。分不清这脸上飘荡的液体是哪一种,墨温柔的吸逝着它们。我疼痛的咬着墨的鼻子。快乐。肆意的。我是谁?我忘了。忘了。
浸泡在水中的时间太久,脚上的伤口又裂了。水面游出一点惊红,如烟,如雾。痛。我滋开牙齿,用力的亲吻墨的肩膀,我要他和我一起痛。墨心疼的看着水面越来越红,想把我拽回竹伐。我不乐意。我希望在这,灵欲放松的地方痛死过去。最少,有墨陪我。癫狂着,我开怀大笑。你就是我的FIRST
TIME。严肃的。我趴在墨的耳边说。吻我。墨说。我没有,我咬了咬他的耳朵。我恨他,我现在很痛苦。第一次感受到爱着别人的惊慌。怕失去,怕过去,怕很多。墨也笑。墨大喊。我就是你的FIRST
TIME。这就是爱情么?坠落在水底的爱。
太平湖的三天,形影不离的三天。我们真的很干净,除了亲吻什么都没有。墨和我都没有拥有对方的勇气,两人支付不了该有的责任。我处在混沌,不能肯定和墨一起,是否只是短暂缺爱下的迷茫。我不敢轻易就把自己交予一个认识才几天的男人。我很虚伪,可我真的痛。而墨,他经历了太多,从他吻我的眼睛时,我就明白这么熟练的亲吻,不会是在一个女人身上练就的。墨已失去了对责任的定义。他是无力偿还所做过的事的。这样很好,我们尽可纯粹的只有爱,没有欲。
雨是第三天停的。我和墨分手各自回了来的地方。没有留下电话,没有记住地址,我们有的是一个OICQ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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