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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生活的这做小城里,有一家不大的酒吧,叫做"虹"。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住在这酒吧的附近,可以说是和酒吧做了邻居。如此近在咫尺,我怎能不常去酒吧逛逛的呢?很自然的,我对"虹"和围绕"虹"生活的人熟悉了起来。 作家棉棉写过一本书叫《糖》,书里的女主人公一直希望在上海能有一个象南方城市那样的带着小小舞台的酒吧。那是90年代出的时候,这种地方很少。而到了如今,有着舞台的酒吧早已遍布了大大小小的城市。
"虹"自然也有这么一个舞台。舞台真的只能算是小小舞台,上面不过摆放了一套架子鼓、三个高脚凳和三个话筒架就把空间占的满满的了。
但就在这芝麻绿豆大的地方,却有着不知多少的故事。故事的演绎者着,不用说,当然是舞台的灵魂--乐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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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故事 乐队篇之健和挪威森林
那里湖面总是澄清,那里空气充满宁静,雪白明月照在大地,藏着你不愿提起的回忆…………
每当我突然想起那些我所熟悉的人时,他们都不是以文字符号--名字出现的,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音符、一串音符或是一整段的旋律。可以这么说,他们给我的感觉已经和音乐融合了,有时我自己也分不清楚偶而的一次感动是因为人还是因为心里的歌。
健就是这样一个让我闹不清楚的人,和着健一块儿存在我心的歌是挪威森林。
村上的那本书里提到直子每次听BEATLES的挪威森林时,全身会没来由的颤抖。而我,第一次听到健唱五百的挪威森林,心中就无可奈何的起了一层涟漪。直子的颤抖源于内心对过去的无法割舍,对现实和将来的迷惑与拒绝。那么我呢?我的这分涟漪是为了什么?在与健一年多不见后的今天,我仍然没有明白当初那分轻易的感动来自何处。
健是一个乐队的主唱。从严格的角度来说,健的演唱是不尽人意的。虽说他有一个明亮的嗓子和出色的音乐悟性,但健总是随心所遇的改变所翻唱歌曲原本的风格。乍听健唱歌的人会有些烦躁,因为健霸道的声音把他们心中所定义的歌的风味全破坏了。因此,健在舞台上唱歌时,底下常常会嘘声四起,有些喝多了几杯的客人还会拍桌子骂娘,让健从台上滚下来。
遇到这样的事,健从来不会慌张。他依然纹丝不动的坐在话筒前,轻轻的拨着吉他,轻轻的按着他的感觉唱着。
我问健:你不难受么?他们这样对你! 健笑的温柔,笑的明朗。他说:我是个瞎子,我是个聋子……
健喜欢喝酒,喜欢痛痛快快的一次喝很多。健说他爱极了酒醉之后双手握不住东西的紧张,这紧张会让放荡惯了的他生出一分畏惧,一分尊重生活的畏惧。
健爱喝酒,我却爱看他喝酒,爱看他喝酒后的疯癫样子。一向话不多的健在微醉之后特别爱说笑话。虽然有些笑话带点颜色,健也是能恰到好处的把握住分寸,从不让坐在旁边的女孩子们有一丝的尴尬。这时的健是可爱而聪明的,他似乎天生有着照顾别人心思的本领。既使大家都意会出了笑话的味道,又不会无故扯出一分对带色笑话的羞涩。
没喝酒的健尽管不羁,但是秀在心里。完全醉了之后,健的嚣张可就源源本本的表露出来了。那次,在接连喝了十只蓝带后,健乘着酒兴,竟然和一个弹贝司的老外,双双躺在舞台上肆意的唱着。没记错的话,他们反复唱的那首歌是NIRVANA的WHERE
DID YOU SLEEP LAST NIGHT。健唱的伤心,当他N次唱到"MY GIRL, MY
GIRL……"时,我清楚的看见有种叫眼泪的东西从他的眼角落下,直渗透到舞台的地毯深层。
不知道健的伤心是为了哪一个不知再何处过夜的女孩。 酒吧的人从没有谈起过这女孩,因而我估计健的爱情是在他做歌手之前的事了……
最后见到健的晚上,健又醉了,他抓着我的手看了半天。这是我和健第一次肌肤上的接触,也是唯一的一次。
他说:你的手和她真象,她的指关节也和你一样因为弹琴突了一些出来…… 我平静的看者他,脸上挂者健所说的阳光笑容。
那晚之后,建离开了"虹",听酒保说他换到别的地方去唱了。
我很高兴,因为不会再有人对我说我的手和别人象了……
………………
或许我不该问,
让你平静的心在起涟漪,
只是爱你的心超越了界限,
我想拥有你所有的一切。
应该是我不该问,
不该让你再将往事重提,
只是心中的枷锁该如何才能解脱
…………
2001/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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